第267章 真正落地了 (第1/2页)
赵芸灵的眼眶红了。
她没哭出来。但睫毛颤了好几下。
她回过头看陈卫东。
陈卫东正看着她。
他的手伸过来。
攥住了她的手。
很紧。
赵芸灵能感觉到,那只一向稳当的手——造过精密零件、投过竹圈、跑完十公里面不改色的手——在发抖。
“卫东。”她轻声喊了一句。
陈卫东喉结动了一下。
“嗯。”
一个字,哑的。
吴忻站起来,走到两人跟前。她看了看女儿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女婿握着女儿的那只手。
她把手搭在陈卫东肩上,拍了两下。不重,但稳。
“卫东,芸灵以后就全靠你了。”
陈卫东松开赵芸灵的手,转身面对吴忻,站直了。
“妈,我会照顾好她们。”
“们”字出口,赵芸灵又别过头去。
赵蒙将在门口站了半天,这会儿才大步走进来。他绕过所有人,走到赵芸灵面前,看了她三秒,嘴唇抿了又抿。
最后只伸手,在女儿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跟她五岁那年考了满分回家时一模一样。
初三下午,赵家客厅格外安静。
赵芸灵被吴忻按在沙发上,脚下垫了热水袋,手边摆着红枣姜茶,身上盖了条薄毯。稍微动一下,吴忻的目光就扫过来。
陈卫东坐在她旁边。
手里还攥着张大夫开的食补方子,每一行都看了三遍。
陈卫东把方子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
他在这个时代待了很多年。从车间到厂长办公室,从锻工炉前到一机部的会议桌。他改过图纸,造过设备,挣过外汇,升过官。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正落地了。
不是因为那个副处长的头衔。
不是因为那辆伏尔加。
是因为有一个人,会喊他“爸爸”。
窗外,总后大院的哨兵正在换岗。皮靴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咔咔作响。
赵蒙将从书房出来,手里拎着那瓶五三年的茅台——下午新开的第二瓶。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陈卫东倒了一杯。
“喝。”
陈卫东看了一眼赵芸灵。
赵芸灵笑了笑,下巴朝他一抬。“去吧。”
陈卫东端起杯子。
赵蒙将举杯。没说祝酒词,没说客套话。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咔。”
赵观生从楼上探出脑袋。
“爸!是不是我要当舅舅了?我能不能跟大院里的人说——”
“闭嘴!”
赵蒙将、吴忻、赵芸灵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赵观生缩回了脑袋。
楼梯间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至于吗……”
陈卫东低头喝酒。
茅台入喉,辣意翻涌。
但他嘴角压不下去了。
大年初五。
总后大院,赵家客厅。
赵蒙将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腰杆笔直。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系风纪扣,领口露出里头的棉毛衫。
这是他在家最常见的打扮——出了这院门是首长,进了这院门就是个穿旧衣裳的老头。
“走了?”他看着陈卫东把最后一个包裹放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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