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陈文远的成长 (第2/2页)
格子里静静地搁着,像一枚已经被妥善放置的棋子,正在等待下一轮的棋局来检验它的边缘是否已经被磨得足够光滑。
张不言知道,从今以后,书院的事,他不需要事事躬亲了。他已经有了一个能替他接住那根线的人,那个当初站在门口听了一堂课便决定留下的年轻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那根线编织成一张网,并沿着自己选定的方向延伸下去。
那根线已经被接上了,它不需要被反复确认是否还在原处——它会在它该在的地方,继续替他把那些尚未落定的段落,逐一收到它已经编好的那页新纸上。
赵大虎的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是日积月累的。起初只是认字,从最基础的
“人、口、手”开始,蹲在墙根下用树枝在地上划。后来他开始跟着听一些课,站在讲堂最后一排,不坐,只是靠着墙站着,偶尔点点头。
他认字的速度不快,但认过的字很少忘记,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先在视线里重新描一遍边线,才允许它落进记忆的折痕中。
偶尔在巡夜时路过书院的窗下,他也会放慢脚步,隔着窗纸听一会儿里面正在讲授的内容,不进去,不打断,只是让那盏灯的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肩上,再继续沿着廊下的路线走完剩下的巡程。
有一回张不言在书房里整理一批从江南带回的旧案卷,赵大虎端着茶进来,放下茶碗,没有立刻退出去,站了片刻,目光落在一份摊开的卷宗上,问了一句:“先生,这份案卷里写的地名,是不是跟我上次去城西送信时路过的那片地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