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黄谣 (第1/2页)
洪老爹听着母亲的歪理谬论,气得两步并作一步走过来,“母亲,妻子告丈夫,本来就不对嘛,夕儿要蹲牢子的,你怎么还纵容夕儿胡闹呢。”
洪元夕听着父亲这话,脸色一沉。
“夕儿知道自己的日子和处境一团糟,她向着好的路走,为什么要拦她?”
张老夫人拿眼睨视读书迂腐做人糊涂的儿子。
“夕儿说的不错,你们书读的迂腐,人做得糊涂,律法制定得不讲道理,你们推崇的纲常法度,男人推得至高无上,女人却推成附庸品。”
“母亲!”洪老爹怒道,“您荒唐,您怎么能如此呢。”
眼睛看向申慕宁,“夫人,你也劝劝夕儿,蹲了牢子,夕儿的名声就坏了呀!”
申慕宁忖度措辞,嘴皮动了动,正要开口。
却看婆母张老夫人用那双浑浊的老眼冷冷凝视她两口子,端着一副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两夫妻比我这个老糊涂还胡闹。
一个只管生,分不清儿女是谁,一味地住娘家,不闻不问。
一个表面装着疼爱孩子,小了丢奶嬷嬷照顾,大了丢私塾管束,没问过几句。”
洪老爹看看申慕宁,申慕宁看看洪老爹。
都不约而同地反思。
老母亲评价中肯,一针见血。
他们都不是合格的爹妈。
倔强地同时看了眼首座的老母亲,又有点不服气的低头。
像两只鹌鹑。
知道老母亲坚定的站在女儿这一步,改变不了母亲的决定,洪老爹捏着袖子的手,低声:“母亲,可若是官司打不赢呢。”
“乌鸦嘴。”张老夫人骂了一句,脸色又和蔼下来,“夕儿,祖母支持你,别怕,有祖母在,祖母让小厨房给你做了芙蓉酥送你屋里去了,回去尝尝。”
“多谢祖母。”洪元夕福身,退下。
张老夫人道:“若担心夕儿告官蹲两年牢子,那就提前疏通关节,打点好一切,待汪文远下了大狱,夕儿在牢里住个七八天就出来。”
“哎呀……”洪老爹气恼一声坐下,“母亲,您怎么越老越糊涂了呢。”
“我不糊涂,你糊涂。”张老夫人一点都不吃压力。
洪老爹咬牙气哼,跟离经叛道的老母亲说不通透道理。
张老夫人面色温和,对于糊涂儿子的气恼视而不见。
“你以为夕儿是非要走到这一步的吗,要不是她无路可走,她又怎会选择这一条最不该选的路。”
洪老爹抬起眼,话声里带着气,“儿子说了会帮夕儿与汪文远和离的,没必要纵着夕儿走告官这条路。”
张老夫人眼若观火,直白地说:“洪家的这些后辈里,你是最体统最要面子的装老爷。
你面儿上说着帮夕儿和离,到头来还不是要夕儿妥协,委曲求全,息事宁人。”
洪老爹被说得脸面无光,脸颊铁青,哼哼了两声,朝母亲作揖,出了正堂。
张老夫人由身旁的张妈妈搀扶起身,眉眼带着几分冷肃,“申慕宁,你不认我这个婆母,我也拿不了规矩说你的不是。
夕儿是我照看长大的孩子,她的脾气秉性我最清楚,你别拿你的那一套去刺激她。
你要是让她像昨晚那般不高兴了,难受了,老身倒是不介意让你回娘家住到终老。”
申慕宁垂眸,脸颊羞臊,一句话都出不来。
张老夫人看她这样,心里也窝着一股气,“下去吧。”
眼不见心为净。
申慕宁规矩地行了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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