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冬巡弓手腰牌 (第2/2页)
圈细绳。
韩策解开布袋,翻手往下一倒。
碎银滚过桌面,撞在名册边沿。
三两银子。
其中一块银角压着兽牙小印。血牙帮钱庄经手的碎银,都留着这种记号。
小吏双膝砸地,袖口扫翻砚台。
墨汁淌过桌沿,在脚边积成一摊。
“属下糊涂,只收了三两。邓宽晚些便会来验身,名额不会空着。”
“属下只是先录了名字……”
韩策摘下他腰间的登记房印信。
“三两银子,买一个冬巡名额。”
他掂了掂印信。
“你这买卖,比赌坊还稳当。”
院外有人笑了一声,旁边的人赶忙咳嗽,那笑声也停了。
韩策将印信交给陆衡。
“私改冬巡名册,收取帮派银钱。押去后房,逐笔查问。”
两名差役架起小吏。
他的鞋底拖过墨汁,在地上留下两道黑印,一直拖到后房门口。
韩策朝薛六抬了抬下巴。
“你也留下。”
“何时进的侧门,银子交给了谁,邓宽又是谁,一项项写清楚。”
薛六张口要辩,一名巡检已经摘走他的铁尺,将人推进偏房。
韩策坐回桌后,提笔蘸墨。
他在“邓宽”二字上划了两道横线,将“周岳”补进第七行。镇岳武馆保书编号、炼皮境界、所用弓力,也逐项填齐。
“三石乌木牛角弓?”
“是。”
“练过移动靶?”
“固定靶练得多,移动靶还不趁手。”
韩策抬头打量了他一回。
旁人拿到名额,恨不得把自己吹成百步穿杨。周岳倒好,先把短处交代了。
韩策把名册转过去。
“杀人嫌疑还没查清。进了冬巡,案子也不会揭过。”
“每次出城、用箭、猎杀所得,全要登记。少报一项,巡山腰牌便得收回。”
周岳在姓名后按下手印。
“老鸦涧和草料仓木签,我会随冬巡查下去。”
“证据若指向血牙帮,还请巡检司按律拿人。”
韩策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
他从木箱中取出一块铜牌,压在名册第七行上。
铜牌正面刻着“巡山弓手”,背面刻着“冬七”,下方穿着黑绳。
韩策冲登记房外开口:
“镇岳武馆保举,炼皮境,能开三石弓。”
“从今日起,周岳列入冬巡名册,领冬七号。”
方才还在议论的武者都住了口。
几名挡在门前的人退到廊柱旁,让出路来。
韩策拿起铜牌,递给周岳。
“冬巡三日后出发。”
“这三日,每日来校场练射。移动靶过不了,名字照样划掉,铜牌也得交回来。”
他把铜牌放进周岳掌中。
“身份先给你。能不能系着它出城,看你的箭。”
周岳接过铜牌,系在腰侧,又把候补签收入衣襟。
镇岳武馆的黑牌碰上冬七铜牌,叮当两声。
他走出登记房,再没人拿命案拦他。
巡检司外,沈知微提着药箱守在街角。
周岳走近,她先按了按他肩头的药布。布下没有渗血,她才收回手。
“名册收了?”
“收了。”
周岳翻起腰间铜牌,让她验过背面的“冬七”。
“韩策收了小吏的印信,薛六也被扣在里面问话。”
沈知微用衣袖擦掉铜牌边沿的墨,将牌子放回他腰侧。
“伤口昨夜才合上,三日后又要进山。”
“先回家换药。今日不许把三石弓拉满。”
周岳伸手去接药箱。
沈知微侧身躲开,把提手换到另一只手上。
“少逞能。肩头若裂开,还得我替你收拾。”
两人沿西街往贫民巷走。
几名血牙帮众守在赌坊门前。薛六迟迟未归,他们正拦着过路人,打听巡检司里的动静。
周岳走近,一名帮众握住铁尺。
冬七铜牌撞上镇岳黑牌,叮当作响。
旁边那人认出巡山纹,赶紧扯住同伴的袖子。几柄铁尺落回腿边,堵路的人也退开了。
沈知微从他们面前走过,衣袖擦过周岳手臂。
“以前出贫民巷,还得交三文过路钱。”
“如今倒学会让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