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开山刀!目标,血狼山! (第1/2页)
天蒙蒙亮。
姜凡出了清河巷,往武馆走。
路过城西大街,他看见前面巷口堵了一排人。
七八个穿青灰短褂的汉子横在巷口,腰别短棍,领头那个蹲在墙根底下擦刀。
巷子里传来砸东西的声响——哐当!又一声。
街对面卖馄饨的老汉正在收摊,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板子刚卸就摞车上推走了。
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婶绕了半条街,没人往那边看,那条巷子像是被从路面上抹掉了。
姜凡贴着街对面走过去。
蹲在墙根的领头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猎刀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姜凡没放慢步子,也没加快,径直走过,拐进了流云巷。
伏虎武馆的后院里,晨练弟子们哈出的白气,在微弱天光下像一缕缕游魂。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汗水蒸腾的咸味。
跟班甲蹲在井台边啃饼,看见姜凡,下巴朝老槐树方向努了努。
“听说了没?周猛死在城外破庙里了。”
跟班乙正收着昨天晾的练功服,闻言凑了过来:“谁干的?”
“仵作验了,刀伤,下颌贯颅,一刀毙命。现场还翻出黑虎帮的腰牌和酒坛子。”
跟班乙压低嗓门:“他真是黑虎帮的人?”
“死无对证的事,谁知道。反正青帮不认,王工头带人堵了黑虎帮的码头,骂了一上午,说他们连重伤的人都不放过。黑虎帮那边只说是栽赃嫁祸。”
“那周猛家里人呢?”
“叔伯去衙门报了案,衙门就一句‘正在查’。”跟班甲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反正这事儿没完,今早路过西门,看见青帮的人提刀蹲巷口,不知道等谁。”
姜凡站在院子中央,若无其事地练着拳。
不一会的功夫,三遍伏虎拳已经打完。
他的动作不花哨,一招一式都沉稳如山。弓步冲拳,腰马合一,拳风撕开薄雾,发出“呼”的闷响。
馆里其他弟子大多还在拉伸,或三三两两对练套路,动作虽快,却少了那份力透骨髓的沉凝。
许大壮刚打完一套热身拳,正拿毛巾擦汗,看到姜凡收功的架势,咧咧嘴,对身边的师弟低声道:“你看姜凡,越来越吓人了。他那一拳打沙袋上,我隔着十步远都感觉地面在震。”
那师弟点头:“他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跟疯魔了似的。”
姜凡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世界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热身完毕,肌肉骨骼活动开,像一台预热完成的战争机器。
他走到院墙根那排石锁前,目光落在最里面的大家伙上。
百斤重的青石锁,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孔洞,握柄处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他弯腰,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
冰冷的石柄入手,他吸气,胸膛鼓起,而后猛地屏住。
腰背肌肉瞬间绷紧,力量从脚底板攀升,贯穿脊椎,涌向手臂。
“起!”
一声低喝,手臂青筋如地龙般暴起。
那只百斤石锁被他从地面硬生生“拔”了起来,没有丝毫取巧的晃动。
石锁稳稳举过头顶,他双臂微颤,锁身却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在顶点停了足足三息,感受那股重量从手臂压向肩背,再传导至全身骨骼。
骨头都在重压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然后,他才控制着速度,将石锁放回地面。
“咚!”
一声闷响,地面微尘四溅。
他没有停歇,立刻进行第二遍、第三遍。
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晨光终于挣脱地平线,从高墙斜照进来,一道金色的光柱恰好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汗水沿着笔直的脊沟淌下,在光里闪亮。
练完石锁,又打了一遍拳法,将那股力量彻底融入招式。
接下来两日,皆是如此。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耕牛,反复犁着自己这片名为“身体”的田地。
城内的紧张气氛,也随着两帮的摩擦日益加剧。
时间很快到了师傅考核风云步的日子。
散馆后,院子里的人走光了,喧闹远去。
姜凡用冷水冲了把脸,换了件干爽短褂,来到正厅门口,整理衣襟。
“进来。”
不等他开口,厅内传来燕思齐沙哑的声音。
姜凡走进厅内,燕思齐正靠在太师椅上,椅子随着他身体微微晃动,发出“吱呀”轻响。
他捏着一杆长旱烟,黄铜烟锅里一星暗红的火光明明灭灭,辛辣的烟雾在昏暗的厅堂里盘旋。
“师傅,步法我练熟了。”姜凡躬身道。
燕思齐眼皮都没抬,用烟杆末端轻敲扶手:“走两步看看。”
姜凡退到厅外台阶上。
他吸了口气,摒除杂念,脑中只剩风云步的心法。
脚尖内扣,身体前倾,整个人如一张绷紧的弓。
一步迈出!
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出现在三步之外,落脚稳当。
这三天,他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套步法上。
第二步,他直接跨过高高的门槛,人入厅内。
紧接着,身形一折,急促变向。
他脚跟在青石板上猛地一碾,发出“嗤”的轻响,重心切换干净利落,人已转向另一个方向。
燕思齐终于抬眼,浑浊的目光中闪过讶异。
他保养猎刀的动作停了,油布悬在刀身上。
“三天能走这样,可以。”他淡淡评价,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燕思齐而言,“可以”二字,已是极高的赞誉。
姜凡停下,气息微促,眼神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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