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王公子与黄巢 (第1/2页)
上房内,赵云舒和公子还没落座,只是在闲聊一些事情。
“原来是这般来历,只是……那东都天宫寺应该很出名,观想图观者甚众,怎么好像就一只猿猴?”赵云舒问道:“就算是猿猴得道比较困难,那看的人这么多,总是有人能够看出真传的吧?”
“哈哈,这般观想图如何能随意让人观看,那岂非暴殄天物?而今东都寺已经被重兵把守,只有寥寥几人才能欣赏这般绝艺了,这才合理嘛,这等宝物,若是天潢贵胄和黔首布衣都能一视同仁,谁都能看,那天下岂不乱套了?”那公子哥笑道。
赵云舒听见这话,嘿嘿一笑:“黄巢估计不是这么想的。”
这话让场面骤然一冷。
昔日长安便是如此,权贵之门,互通婚姻,盘根错节,号为“五姓七家”,虽天子不能屈其志,崔卢李郑,世代簪缨,垄断清流美职,而寒素书生,皓首穷经,不过得一县尉、主簿,终老选曹,莫能寸进。
时人谚曰:“及第不必读书,娶妻但求五姓。”
太宗制科举,意欲使天下寒门之士始有通于上品之途,然至于中叶,其法虽存,其意早失,于事无补耳。
如此一来,均田之制既坏,豪强之家,阡陌纵横,膏腴之地,尽归私室,僮仆如云,部曲成群。
而小农之家,丁壮竭于徭役,粟帛尽于课税,一遇水旱,则卖田鬻子,无所不至。富者有连郡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
至于懿、僖之际,天灾频仍,关东大旱,吏不加恤,犹催夏秋之税吗,百姓至于食蓬实、槐叶以活,而其上家愈奢,斗鸡走马,日费千金,于是海内鼎沸,黄巢之徒,振臂一呼,而天下应之若市。
当是时间,饥民蚁附,流寇云从,所过之处,剽掠诛杀,巢引兵转战万里,竟入洛阳,破潼关,下长安,造出了‘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为锦绣灰,含元殿上狐兔行,甲第朱门无一半’的景色。
听见赵云舒说出这话,那公子哥脸色一板,折扇在掌心重重一拍,方才那副谈笑风生的潇洒姿态顿时敛去了几分,却见他回道:“所以黄巢兵败泰山狼虎谷,被枭首示众,李唐以亡,天下间,不还是我这般大姓望族掌权吗?”
他说这话时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倨傲,仿佛这天下的兴衰更迭,只是几家大姓轮流坐庄的把戏,那些揭竿而起的草莽英雄,不过是在史书上溅了几点泥点子,终究成不了气候。
赵云舒没有反驳。
他见过流民为了一碗稀粥卖儿鬻女,见过荒村野地里白骨无人收,也见过孙守信那般八面玲珑的老把头在权贵面前磕头如捣蒜,自然知道这世道确是如此,他说这话不过是抬个杠而已,如今天下间的节度使,确实都是豪门大族,而且多是武人出身。
他不过是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实际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对意见,所以不再接这个话头,径自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指尖转了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