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姜灼小产了 (第2/2页)
良淑德的假样子,若不是谢珩答应这孩子记到她名下,她就不信,顾青岚还会这般大度。
可到底也只能跟着附和几句不冷不热的:“是啊大夫,这事来得凶险,腹中骨肉怕是凶多吉少,还请您实话实说,不必有所隐瞒。”
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死没死,这太医能不能给句准话啊,真真是要急死了。
老天保佑,让这贱人的孩子保不住!
谢珩站在床沿,根本无心这一屋子女人的心思,只垂着眼看向床上面色惨白、浑身虚汗的姜灼,衣袍下的手缓缓攥成拳,骨节凸起得像要戳破皮肉,面上却分毫不露。
那张惨白的小脸和方才那大片刺目的血迹慢慢重合,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一般,渐渐错乱了他的呼吸。
他和这妮子才不过三日,便这么快就有了……
太医也不敢耽搁,一听这姑娘是有了身孕的,想这偌大的国公府,定然是怀了国公爷的子嗣才得这般重视。
国公爷是当朝宰相,深得陛下器重,他的子嗣定然要谨慎,再谨慎。
指尖搭在脉上,更加凝神屏息,尺脉滑,寸脉虚,关脉濡弱有缓意。
这姑娘的脉象不大对啊……
片刻过后,郎中缓缓收回手,捋着胡须,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直接让老夫人腿一软,险些从座椅上滑下去,眼眶瞬间红透,嘴唇哆嗦着追问:
“怎么?当真保不住腹中孩儿了?是我糊涂啊……”
顾青岚虽然盼着膝下能有个孩子,可到底还是欣喜姜灼保不住这一胎。
她和谢珩都还年轻,一日夫妻百日恩,细水流长,往后定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还装着:“可怜这丫头,白白受了一场苦。”
可郎中却轻轻摇了摇头,说:“老太君,国公爷,各位贵人放宽心,这位姑娘腹中并无胎儿,今日流血晕厥,并非小产之兆。”
话音落下,屋内四人全部愣住,一时之间竟没人反应过来,空气安静得诡异。
老夫人怔了半晌,才讷讷开口,满是错愕:“无、无胎儿?那方才那许多鲜血是怎么一回事?”
郎中耐心解释:“姑娘本就到了行经的日子,体内气血本就不稳,方才在外受了重杖刑罚,想必心中惶恐惊惧,气血逆行,才会经血大量涌出,一时失血体虚,直接昏死过去。”
“只需开两副安神养血的汤药静养几日,便能慢慢恢复,并无性命之忧。”
原来,没怀孕……
沈婉容长长吐出一口积压的浊气,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也算落地,一边抬手轻轻抚着胸口,一边连连低声念佛。
虽然姜灼这一次没怀上,可到底也是没害了一条性命,往后若再出这档子事,定然不能罚这丫头皮肉刑。
是她思虑不周,这丫头可是她特地买了给儿子传宗接代的,若是打坏了,可怎生是好。
耽误行房不说,若是真有了孩子就这样打掉了,真是她的罪过。
顾青岚站在一旁,很识大体的开口:“原来是这般缘由,虚惊一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