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这匹马不是凶,它是怕 (第1/2页)
吞月低下头的那一刻,天马场四周的议论声一下变了。
“它真怕影子?”
“前面八个人都在压它,只有沈浪让它自己走!”
兵部尚书向前探身:“它左眼受过伤?”
“没全瞎,但看不清突然靠近的东西。”沈浪的手仍贴着马颈,“你们越围,它越怕;越勒,它越觉得自己要死。”
乌烈猛地起身:“胡说!它只是贪你手里的饼。”
“那便让它带我走一圈。”
沈浪解开木桩上的副缰,只留最松的一段。
他没有立刻上马,而是先带吞月在白毡边走了两趟。第一次,黑马仍会在影子压来时猛然偏头;第二次,它只退了半步;第三次,沈浪抬手挡住左眼前突然晃过的旗影,吞月终于没有躲。
场边的御马监官员已经看得说不出话。
他们一直以为驯马便是压服,眼前这人却像是在教一匹马重新相信自己的眼睛。
昭宁看向青鸾:“让太医把担架备好。”
沈浪回头:“公主这么不信我?”
“本宫只是怕昨日退婚,今日便要送丧。”
“那公主亏了。”
“亏什么?”
“婚书已经还我,奠仪还得另出。”
晟帝身边的老太监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沈浪左手搭上马背,脚踩镫环,翻身而上。
吞月骤然抬头。
沈瑾刚换上干衣,见状脱口而出:“它要发疯了!”
黑马只在原地踏了两步。
沈浪没有死勒缰绳。他先让吞月看清右前方的路,才轻轻磕了一下马腹。
吞月冲了出去。
第一下加速比沈浪预想得更猛。他整个人向后一仰,险些被甩下去,场边立刻响起一片吸气声。
沈瑾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
沈浪却借着马鬃稳住身体,重新把重心压低。前世两年基础马术在这种速度面前并不漂亮,至少够他不从马背上掉下来。
黑色身影沿天马场疾驰,速度快得将四周彩旗拉成一片。沈浪的骑术算不上精妙,第一处弯道甚至被颠得身子一歪,却始终没有把缰绳勒死。
吞月自己找到了落蹄的位置。
第一圈,它从北戎使团面前掠过。
乌烈的刀疤绷得发白。
第一圈结束时,吞月自己放慢了一点。
沈浪俯身拍了拍马颈,没有夸它,也没有催它,只重新指向正中皇旗。
第二圈,沈浪带马冲向那片最乱的影子。
地面仍有明暗交错的影子。
吞月在白毡前停了半步。
沈浪没有催。
下一刻,黑马稳稳踏过去,直奔看台。
沈浪收缰。
吞月停在晟帝面前,低头喷出一团白气。
香炉里最后一线香灰尚未落下。
晟帝霍然起身。
“好!”
满场欢声轰然炸开。
北戎使团一时无人说话。
方才还等着看笑话的大晟百姓已经喊起沈浪的名字。沈瑾湿掉的白骑装刚换下来,侯府准备庆功的酒却被兵部几个年轻官员抢过去,当场开封。
北戎使团再不情愿,也只能交出三百匹良马的册籍。兵部官员当场验过烙印,乌烈仍盯着吞月。
“不过是看出一匹伤马的毛病,算不得真正驯马。”
沈浪从马背上下来,把缰绳交给御马监。
“不要紧。”
“马留下,银子也留下。算不算本事,你们回北戎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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