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退婚当天,我揭了皇榜 (第2/2页)
压它。”
络腮胡下意识看向马图。
武官也低头细看那道白痕。
周围原本只等着看笑话的人,渐渐没了声音。
小吏仍不肯松口,周围看热闹的人却越围越多。
街口一辆青帷马车停了下来。
帘角掀开,一名红衣女子朝报名处看了一眼。她没有仪仗,只带着一名佩刀女护卫,眉眼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昭宁一眼认出了沈浪。
昨日她才退婚,今日这人便来抢一块送命的牌子。
她下车走到桌前,淡淡道:“皇榜既写不论出身,便给他。真来捣乱,让他排在最后。”
小吏看见护卫腰间的宫牌,不敢再争,取出最后一块黑木牌。
上面刻着一个“九”字。
沈浪接过号牌:“姑娘识人不错。若我赢了,请你喝酒。”
“本姑娘不缺酒。”
“那便先欠着。”
昭宁看着他:“前面八个若都失败,你还敢进去?”
“正好。”沈浪把号牌收进怀里,“他们替我试错,我替他们拿钱。”
当夜,沈浪在四海牙行塌了一半的床上睡了三个时辰。
四海牙行比地契上写得还破。
半边招牌歪挂着,院门一推便掉灰。老掌柜抱着算盘坐在门槛上,见到地契,愣了半天才认出少东家。
“三两银子,明早替我找身骑装,余下买饭。”
“铺子欠八十两,周八午后便来拆招牌。”
“所以让他午后来。上午我没钱。”
老掌柜捏着银子:“若输了呢?”
沈浪把九号牌搁在柜台上。
“把它卖给棺材铺,当我的定金。”
老人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去烧热水。
这一夜,老掌柜没合眼。天刚亮,便替他找来一身勉强能见人的旧骑装,又把最后半块麦饼塞进他袖中。
“少东家,真要去?”
“周八不是午后来拆招牌吗?”
“是。”
“那我上午得先把钱赢回来。”
午时,天马场人山人海。
沈浪刚走到候场处,便看见昨日的红衣女子已经换上赤金宫装,坐在晟帝右侧。
他脚步停了停。
青鸾按住刀柄,昭宁却只抬了抬下巴,像是在问:现在知道了?
沈浪摸了摸怀里的九号牌,也朝她扬了下眉。
原来昨日替他拿牌的,正是刚退了他婚的女人。
北戎副使乌烈站在场边,右脸刀疤随着笑容扯动。
“此马名吞月。贵国若有人使它受缰,三百匹良马留下;若无人成功,照夜白归我北戎。”
四名北戎壮汉将黑马牵进场时,仍被拖得脚下打滑。
吞月比图上更高,左眼下那道白疤也更清楚。它不是乱踢,头却始终微微偏向右边,像在躲什么。
场中,第一名老驯师带着软索和蒙眼布靠近。布刚从左侧扬起,吞月便猛地人立,前蹄擦过老人肩头,将人撞出数丈。
第二块号牌随即举起。
“二号,定远侯府沈瑾!”
沈瑾一身雪白骑装,先向昭宁抱拳。
“公主放心,一匹畜生而已。”
他照着御马坊师傅教的法子,从吞月右前方靠近。前几步竟真的平安,侯府众人已经露出喜色。
沈瑾伸手抓缰。
一面北戎红旗恰被风吹动,长长的影子从马腹下扫过。
吞月全身骤然绷紧,后蹄扬起。
砰!
沈瑾连人带金腰带飞了出去,正好栽进场边的饮马水槽。
侯府随从刚喊出一个“二公子威——”,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水花炸起半丈高。
沈浪站在候场木栏后,慢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