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万灵燃血戍诸天,绝境道开半圣门 (第1/2页)
太古魔威如整片天穹倒扣下来,压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响。黑蚀峡谷上空的诸天道法像被冻住的河面,圣庭圣光缩成豆粒大的火苗,逆流道韵黏稠得推不动,修士们运功时掌心发涩,术法甩出去软塌塌的,威力不足平日三成。
十七尊域外至尊立在太古魔光笼罩之下,像泡在热水里的铁块,周身气息噌噌往上窜。先前受伤的道基肉眼可见地在愈合,枯竭的本源重新满溢,每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暗紫色的光泽——那是原始魔道等级的加持,把他们整个拔高了一截,和对面的人族修士站到同一个擂台上时,天然就高出一个台阶。
冥墟一马当先踏出魔阵,漆黑魔戈抡圆了往前劈。第一击就撕开人族外围残阵,几个逆流修士被魔风卷住,连人带神魂一起湮灭,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没有任何缠斗,出手就是碾压。
魔潮铺天盖地涌上来,黑压压的魔兵从裂隙方向滚滚压向隘口。人族三线阵地原本就千疮百孔,此刻被太古道域持续压制,简直像纸糊的堤坝碰上了山洪。
东线夜沧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破烂袍角,双手握刀迎着魔潮最厚的地方撞进去。他身后跟着的逆流精锐不喊不叫,闷着头往前扑,刀光劈开黑雾,马上又被新的黑雾填满。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踩着同伴散去的道韵残光填补缺口,用肉身堵、用神魂填,死一个补一个。
西线桓岳把镇界权杖往身前石台上一顿,苍老的声音突然拔高:“圣庭弟子,持道守心!”他自己先燃了本源,满头白发瞬间烧成金色焰光,圣纹从身体里炸出来撑成一道屏障。身后那些年轻的圣庭修士看着他,眼眶发红,一个个也跟着点燃自身道基。修士一辈子炼的就是这道基,可此刻没人犹豫,道火一燃,人便如烛。
战场上方,一道接一道殉道灵光冲天而起。顺道、逆道、各宗门小道,万千道法残韵交织纠缠,竟然在太古魔压铺满的天空里撑出一小片人道的晴空来。光很弱,风一吹就晃,但它确实亮着。
主峰周围已经堆满了尸骸,残肢断甲浮在虚空中随风飘转,血雾把远处的星辰都染成了暗红色。没有人退,也没有人停。
高空深处,太古魔尊俯视着脚下这幕惨景,模糊的魔影纹丝不动。“蝼蚁。”他只是轻轻抬手,指尖飘出一缕极细的暗紫色魔纹,像丢一粒石子进池塘,轻飘飘地落向人族中央阵区。
那缕魔纹规模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但上面承载的是原始破灭法则。一旦沾地,整条残存防线会像面镜子一样碎裂,底下万人无一能活。
林野已经动了。
他一步踏出主峰,白衣被高空气流扯得猎猎翻飞,逆界破圣枪在手里暴出一团金绿交织的光芒。顺逆平衡大道被他推到极致,道域疯狂膨胀,万千道纹从皮肤下浮起,像全身裹了一层龟裂的釉。他什么也没多想,就是朝那缕魔纹迎上去,孤身挡在万军头顶,枪尖直挑。
轰的闷响震荡四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