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侯爷亲自来 (第2/2页)
我这个祖母?!”
萧无寂一手将檀晚音拉到自己身后护住,这才转过身,看向老夫人。
他的神情很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
“祖母,我的人,我自己会教训,不劳您费心。”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拉着檀晚音的手,转身就走。
“你……”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无寂拉着檀晚音,一直走到院中。
满院的下人,都垂着头,噤若寒蝉。
他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清心院。
“从今日起,谁再敢背后议论她半个字,”他顿了顿,声音里淬了冰,“便自己去账房领了身契,滚出侯府。”
满院死寂。
他拉着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远。
檀晚音被他攥着手,踉跄地跟着。
他的掌心很烫,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这是在护着她吗?
不。檀晚音的心里,一片清明。
他不是在护着她。
他只是在将她从一座小笼子,换到了一座更大、更华丽、也更坚固的笼子里。
从今往后,她是永宁侯萧无寂公开的、不容旁人觊觎、更不容她自己逃离的——
笼中雀。
檀晚音第三天早起研磨的时候,萧无寂抬了一次眼。
只是一次,从奏折上方短暂地扫过来,落在她执笔的手背上。她的动作很稳,磨出来的墨浓淡匀称,腕子转得不急不缓。
他没说话,继续批折子。
这三天,她没哭,没闹,没再试图翻墙、送信、或者在安神香里掺别的东西。每日卯时准点候在书房外,端茶递水、研墨铺纸,他要什么她便递什么,眼睛始终垂着,安安静静地站在他三步之外的位置。
不近,不远。恰好是一个侍奉之人该有的距离。
第五天,萧无寂搁下笔,忽然开口:“今日日头还行,去院子里走走。”
檀晚音抬头看他。
他已经在翻下一本折子了,没有再看她,像是随口一句吩咐。
“多谢侯爷。”她屈膝福了一礼,退出书房。
脚步迈过门槛的时候,她余光扫到廊柱后面站着的人影——一个生面孔的护卫,着玄色窄袖短打,腰间挂着短刀。他没有跟上来,只是换了个站的方向,刚好能将整个院落尽收眼底。
檀晚音没有回头看。
她沿着回廊慢慢走,走到院中那棵石榴树下站定。初夏的日头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她肩头碎成细密的光斑。她伸手折了一朵将开未开的石榴花,凑近闻了闻,又随手别在鬓边。
动作很自然,像一个闷了几日终于能出来透气的姑娘。
她在院子里绕了两圈,回到书房门口时,那个护卫已经换了位置,从廊柱后移到了假山石旁。
檀晚音进门,重新站回三步之外的位置。
萧无寂没抬头。
“石榴花开了?”他问。
“开了几朵。”她答。
他“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
第七天,檀晚音端着刚泡好的云雾茶进书房时,发现桌案上多了样东西——一只雕花食盒,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碟松子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