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果然如此 (第1/2页)
天边渐渐泛起了灰白,兴庆宫飞檐上的琉璃瓦被晨曦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殿内的烛火显得愈发微弱,把满殿的朱红巨柱映得忽明忽暗。
李锦瑟与杨承玄核对完最后几项仪仗规格后,转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画圈的李未央。
她正咬着下唇,手里的墨笔在地砖上极慢极仔细地描完最后一个方块,描完还往后退了退,歪着头端详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这个方块有没有画歪。
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又蹭上了一道墨痕,从额头斜斜地划过眉梢,倒像是画了一道不太成功的花钿。
李锦瑟让杨承玄先行离开,自己则走到李未央的身边,撩起裙摆蹲下身,从她手里接过那根朱红长棍,替她把最后一段动线也一一标注完毕。
两个人并排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终于在早朝的钟声敲响之前,将这条从殿门一路延伸到御座前的漫长路径彻底画完了。
此刻,大殿内外已传来换岗的动静。
值夜的千牛卫正在与早班的同僚交接,殿外廊下的脚步声渐渐密集起来,远处宫道上隐约传来朝臣们乘舆入宫的銮铃声。
再过不久,百官就要入殿议事,而偏殿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规划好,但如今也来不及弄了。更何况,她们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在早朝大殿上停留。因此,李锦瑟当机立断,带着李未央先回尚仪局。
两人从侧门退出,沿着玉石栏杆往外走。
晨风裹着露水的凉意拂面而来,李未央困得眼皮直打架,却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
然后,她便看见了几名内侍正蹲在大殿外的玉石栏杆下面,拿着水瓢和毛刷,在冲洗最下面那几级台阶。
天色还暗,灯笼的光照在湿漉漉的石面上,隐隐约约地泛出一层极淡极淡的褐色。
她怎么记得昨晚跪在大殿里画圈的时候,分明听见留守的内侍说过这台阶已经擦洗过三遍了。
三遍,为什么还要洗?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先动了:“台阶不是早就擦过了么?怎么还在洗?”
李锦瑟的脸色一沉,横了她一眼,“莫要多言,赶紧走。”
李未央被她这一声低喝吓得紧紧抿住了唇,赶紧抱紧怀里的木盒和长棍,低下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回到尚仪局的时候,天色已彻底放亮。
李锦瑟回了自己房间,李未央径直去了小厨房。这里到真是热闹,灶眼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定山正用长柄木勺搅着一锅刚煮好的粟米粥,全福蹲在灶膛前添柴,见李未央进来便眯着眼睛朝她笑。
早饭是一大碗粟米粥,配一碟酱渍胡瓜和半张胡饼。
她在小厨房角落的方桌旁寻了个空位坐下,把粥端到嘴边,吹了吹热气,低头灌了一大口。
不管怎么说,吃饱比什么都重要。
“哟,未央,你竟然这么早。”李丹华一身宗女的便服出现在了小厨房门口。
她今日沐休要出宫去,所以就不必穿那身板正的司赞制服,便换了一身浅碧色的襦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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