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挂坠 (第1/2页)
秦牧把照片放大到最大,钛合金链子和金属挂坠的轮廓在屏幕上模糊了一圈,但形状没有认错的可能。
菱形,中心一个镂空的六芒星。
第十六次任务的行动简报里,那张照片是从“北极星”网络一个被端掉的联络站里翻出来的。桌上摆了二十多枚同款挂坠,每一枚的六芒星内侧刻着不同的编号——那是“北极星”给每个节点人员的身份标识,相当于工号。
秦牧给赵铁柱回了消息:“跟他碰面的那个人,车牌拍到了吗?”
“拍到了。浙牌,我已经让所里的人查了。”
“别用所里的系统查。”
赵铁柱那边顿了一下:“怎么了?”
“这个人可能不在你们的系统里。你把车牌号发给我,我找人查。”
车牌号发过来。秦牧转手发给了沈默。
沈默的回复很快,但只有两个字:“收到。”
没有多余的话。这种简洁意味着他已经意识到事情的分量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天花板。
线索在往一个方向汇聚。
马文龙被双规,沈同辉的外甥来接盘资产。来接盘的人去了县国土局和柳河镇方向,紧接着又派了个人去镇政府调信访记录。调信访记录的人没回县城,跑去省城方向的高速服务区,跟一个戴“北极星”挂坠的人碰了面。
这不是善后。这是在通风报信。
沈同辉的外甥不只是来替舅舅保资产的——他在替“北极星”监控这条利益链条上还有哪些证据没清干净。
信访记录。
秦牧坐直了。
信访记录里有什么?
老杨说过,当年老王去县里上访,半路被人拦下来打了一顿。但上访是有记录的——只要递了材料进去,不管有没有受理,系统里就会留下一条登记。
那条登记里写着什么?上访的诉求、涉及的土地批号、被举报的对象。
二十多年前的信访记录,纸质的可能早就被销毁了。但镇政府的信访接待室从零八年开始上了电子系统,老的纸质记录有一部分被扫描归档。
如果那个人去镇政府调的就是这份记录——他要确认老王当年的上访材料是不是还在系统里。
在的话,删掉。
不在的话,放心。
秦牧拿起手机,给赵铁柱发了第三条消息:“铁柱,镇政府的信访电子系统,你有权限调吗?”
“我是派出所所长,不是信访办主任。调不了。”
“如果有人在删信访记录呢?”
赵铁柱的回复慢了十几秒:“那是违法行为。删除公文档案。但我得有举报或者线索才能查。”
“线索就是——有人三天前刚去调过这份记录。你让信访办的人查一下系统日志,看看近三天有没有异常的调阅和删除操作。如果有,你就有立案的理由了。”
赵铁柱回了一个“明白”。
秦牧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母亲已经把菜洗好了,正在灶台前生火。铁锅里的油开始冒烟,噼啪响了几声。
他站了一会儿,心里在算时间。
沈同辉的外甥三天前到的青云县。“鬼面”发短信的时间是今天早上。服务区碰面是刚才。
这三条线几乎同时在动。
“鬼面”在地下室装摄像头等着有人来取台账。沈同辉的外甥在清理信访记录。“北极星”的人在服务区接头拿情报。
三条线的方向一致——全部指向消灭证据。
有人在做大扫除。而且很急。
急的原因只有一个——马文龙扛不住了。
马文龙被双规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三周。一个在青云县经营了二十年的人,嘴巴不可能缝得死死的。纪委的人有办法让他开口——不是刑讯,是用他已经掌握的罪证去撬更大的罪证。
马文龙一旦交代了那七块安置用地的事,省里必然要查拨款流水。流水查到头,沈同辉就跑不掉。
所以他急了。他在赌一个时间差——趁马文龙还没把这件事交代出来之前,把所有末端证据全部清理干净。
台账。信访记录。可能还有别的。
秦牧的手机震了。
沈默。
“车牌查到了。车主登记信息是假的,身份证号对不上真人。但这辆车在我们的系统里有标记——三个月前在东海省跟踪过一次涉外可疑人员活动时,这辆车出现在同一路段。”
“确认是'北极星'的人?”
“基本确认。我已经上报了,申请对这辆车做全面轨迹追踪。但走程序至少要六小时。”
六小时。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
六小时后是下午三点四十。在这六个小时里,如果对方得到消息跑了,那条线就断了。
“影子,来不及。”
沈默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想怎么干?”
“服务区有监控。碰面的时间、地点、双方的面部特征全部在录。你不需要等六小时的审批,你只需要一个理由让服务区把今天的监控拷走。”
“什么理由?”
“服务区今天上午发生了一起车辆剐蹭纠纷。受损车主报了警,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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