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求情 (第1/2页)
萧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三天前,跟他母妃说了那句“我有主意了”。
他当时只是想从母妃宫里脱身。
三幅画像摊在桌上,淳嫔的如意,就搁在画像旁边,随时准备往他脑袋上招呼。
他灵机一动,说儿臣有主意了,说完,趁淳嫔愣神的工夫,拔腿就跑。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结果接下来三天,淳嫔每天派人给他送一盘糕点,附一句话:“你说的主意呢?办成了没有?”
第四天,萧瑀在东宫门外徘徊了快半个时辰。
准确地说,是在东宫外墙,那溜矮墙根下来回走。
走两圈,停一停,探头往宫门的方向看一眼,再缩回来继续走。
矮墙根下,长着一排半死不活的冬青,叶子被风吹得灰扑扑的,他每次转身的时候袍角,都会扫到那排冬青,扫得叶子哗哗响。
守门的侍卫已经看了他好几眼,要不是认得他是四皇子,恐怕早就过来盘问了。
这事不能怪他怂。
他跟太子之间,实在算不上熟。
从小到大,他跟老七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不超过十句。
小时候,老七养在乾清宫,那地方,他见了门槛都打怵,更别说进去了。
唯一能打个照面的,也就是御花园了,按理说,兄弟之间,在一起放个风筝,打一回陀螺,也就熟稔了。
他和三哥,从小玩到大,和亲兄弟没什么两样。
但偏偏出了老五那档子事,身边的宫人,远远看见老七的仪仗,拉着他就跑。
别说是一起玩了,风声最紧的那段时间,他连老七一个囫囵影都没见过。
再后来老七封了太子,他们之间的距离,多了一整套礼仪规矩。
萧瑀自知不是什么玲珑心肠的人,生怕在太子面前失仪,带累母妃,和太子的来往就更少了。
金水桥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不在场,事后才听说——老六打了老二,老二算计了老六,太子在中间挨了一拳。
怎么说呢,这些烂事里头,太子其实是最无辜的一个。
但这种事出了,兄弟之间,本来就不算热络的情分,薄得,像初春,苟延残喘的冰面——看着还在,一碰就碎。
萧瑀站在东宫门口,望眼欲穿。
值守的侍卫看看他,看看门,一溜小跑,进了东宫。
又很快跑到他面前“四殿下,太子殿下,请您进去。”
东宫的书房,比萧瑀想象的要小,没什么,奇珍异宝。
书架上密密地排着书,有些书脊已经翻得起了毛边,案上摆着一摞公文,砚台里的墨还没干。
萧珩坐在案后,穿一件石青色的常服,没有戴冠,看起来,不像正在理事,倒像是午睡,刚被叫起来的。
他手里还捏着一支笔,见萧瑀进来,把笔搁在笔架上,微微侧过头看他。
“四哥来了,坐。”
萧瑀坐下了,椅面是硬的。
他坐在那张硬椅子上,屁股只沾了半边,背挺得笔直,像是头一回进学堂的蒙童。
萧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什么,把案上一碟没怎么动的灯芯糕,往他那边推了推。
“四哥找我有事?”
萧瑀盯着那碟糕点,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决定从最安全的话题开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殿下。
殿下最近身体怎么样?胃口好不好?
我那儿有上好的茯苓糕,回头给殿下送几盒——”
萧珩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这一长串问候,然后说了一句:“四哥,你从光禄寺走到东宫,要穿过大半个皇城,不顺路。”
萧瑀噎了一下。
“呃——我骑马来的。”
“你方才说顺便路过。”
“骑马就顺路了。”
四六不通,更像是被逼急了的胡言乱语,萧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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