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章 代父征之 (第2/2页)
有他接任族长,自己即便是死了也放心了。
陶夏却和陶称交换了一个眼神,陶夏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陶瞻看了几个兄弟一眼,道:“十弟曾在信中言,谢氏子单身一人,便有胆在庐山收容流民,且还能采蜜,制冰,造皂,如今又与南北士族子弟结社赈济流民。”
“能令琅琊王氏,吴郡陆氏,会稽贺氏等数十家南北士族甘心以他为尊,可见其才学,而他能在一夜之间筹出数百万钱,又可见其手段。”
“此子类父,并非卖弄口舌之辈,乃是做事之人。”
陶侃的目光从几个儿子脸上逐一扫过:“尔等以为阿兄所言如何?”
陶夏三个人不开口了。
陶夏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出话来,只好闷声道:“阿兄说得倒是好听,可怎么救?总不能带兵去抢人吧?”
陶瞻转向陶侃,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阿父,请赐儿符节。”
陶夏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嫉妒。
大将军的符节代表了什么?是个小卒子都知晓。
陶瞻继续道:“儿如今已被朝廷所召,正好借北上建康赴任之机去武昌,持阿父符节入城拜会王敦,他可以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但他不能不把阿父放在眼里,到时候儿便宜行事,可令谢氏子脱身。”
陶侃却是一脸肃然:“若王阿黑对你下手呢?”
陶侃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当初他从武昌脱身的时候,王敦就有意要把陶瞻留下为质。
如今陶瞻主动送上门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陶瞻却是淡淡一笑,傲然道:“儿是朝廷召的散骑常侍,王敦真若对我下手,那便须跟我陶氏十万劲卒说话,阿父放心,王处仲冒不起这个险,不敢动我的。”
陶斌很敬重大兄,有些担心道:“王敦那人喜怒无常,若是不杀阿兄,一怒之下把阿兄也扣下怎么办?”
陶瞻摇了摇头:“若阿父没站稳脚跟还有可能,但如今阿父雄霸天南,我是随侍皇帝的散骑常侍,乃是天子近臣,又有阿父符节在手,他自会度量得失。”
他顿了顿,又对着陶侃道,“儿不担心王敦,却担心王含王应,王应此人器量狭小,嫉妒心极重,又是王敦嗣子,谢氏子孤傲胆大,若在武昌城里被王应所害,阿父不但失一臂助,也将被谢氏所厌,陶氏晋升士族之路将会平添阻碍,所以儿此去,须得越快越好。”
陶侃听完长子的话,喝道:“吾最恨就是清谈误国,吾予你符节,汝代父征之。”
陶瞻大喜:“遵令。”
陶侃挥手让陶夏三个儿子退下,留下陶瞻磨墨,他开始提笔铺纸给谢鲲回信。
侃顿首再拜,谢公幼舆足下:
惠书奉悉。令侄之事侃已尽知。此子才学过人,今遣长子持节北上,代侃面见丞相,代父迎令侄南来。侃在岭南,虽力薄兵微,亦当尽力周旋。公在豫章静候佳音。
侃顿首。
他将信封好,又给陶茂回了一封信,旋即唤老仆,命他将信交给使者,又令老仆赏赐了谢鲲和陶茂派来的信使。
最后签令从部曲中抽调五十名精锐随陶瞻北上。
他又解下征南大将军符节放在陶瞻手中。
“阿真,汝见到王阿黑不必低声下气,但也不必触怒于他,救人之事办得成便办,办不成也不必强求。阿父不能为一谢氏子把汝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