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她先把那方小菜园交给他看 (第2/2页)
个小竹篮,刚摘下的家庭菜短时不蔫,量再多便与外头一样失水。她没有拿北库原料进来试长久保存,也没有把雨季风险货送进来换安全。
“能放多久?”
“我只试过一夜和一个白日。再久不清楚。”
“那就只认试过的。”
她点头。
早期互助饭桌刚开时,园里一小把青菜曾进过汤锅,只算家中自愿添菜,没有卖钱。柜角试摆、供销试销、北库试产和雾河人家正式批次开始后,园内菜再没进入商业货。后来公共饭桌也逐步归零,只留夫妻家用。
每一包酸笋、干菌、南瓜和普通调料都有外部来源页。小菜园没有替她补过柜台缺口,更没有在暴雨断供时撑出原料。
她把最容易说得好听的地方也讲清。第十八章那一小把白菜曾切进互助汤锅,后来雨路断时园内青叶也进过出力人的饭碗。那时饭桌是公开互助,与供销商业批次分开,院内只记姜青禾家自愿添菜。
饭桌制度和外部采购稳定后,她逐步停止园内菜进入公共锅。北库建立时又单设零进入栏,从试产到雾河人家正式登记一直为空量。
“我不能说从没给别人吃过。”姜青禾说,“也不能把早期那一把菜补成普通院地来源。”
“你现在说清了。”
“这些若公开,会有人要我交那块地。”
“所以不公开。”
“也可能有人说雾河人家全靠这个。”
“原料页、留样、钱账和实际供货人都在。秘密不需要拿出去同流言争。”
陆砺川没有让她用公开自证换心里清白。经得住核的经营照原证据站着,这方菜园继续留在家庭边界内。
“我看过那些账。”陆砺川说。
“当时你不知道这里。”
“我也看得出货从哪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骗了你?”
“你守了一个只有你能决定说不说的秘密。现在是你带我进来。”
陆砺川没有把夫妻关系当成他早该取得进入权的理由。
他问得最多的是她本人。进入后会不会头疼,歇地是否影响身体,别人抓住她的手能不能强行进来,菜园若突然消失,她会不会被困住。
姜青禾逐项回答。
目前没有头疼,歇地只影响菜与井。她从未被人强行尝试,今晚第一次主动带人,不能证明别人抓住她就能进。她也没遇到菜园消失,不知道若发生会怎样。
“以后不拿你试这些未知。”陆砺川说。
“你不想知道能不能单独进?”
“不想。”
“不想用井水做别的?”
“不拿你和这口井去试治伤、换钱、保货。”
他答得没有停顿。
两个人在小菜园里只待了一小会儿。姜青禾没有摘菜,也没有取水。她重新牵住陆砺川,闭眼动念离开。
再睁眼,桌上的灯仍亮着,两包普通种子还在原处。陆砺川先看她脸色,又让她坐下喝一口外头水。
墙上挂历只过去很短一段。灶膛里的余火没有灭,院外也没人经过。陆砺川低头看自己的鞋底,鞋上仍是菜园湿土的触感,落到屋内地面却没掉一粒新泥。
“留下东西能带出来吗?”他问。
“菜和水能。外头普通种子能带进去。别的我只试过小竹篮和木片,没拿贵重物件或大量东西试。”
“以后也不试大量。”
“你连能装多少都不想问?”
“问到一个数,接着就会想怎样装满。它现在只够你管住一口鲜,已经很好。”
姜青禾原先准备了许多解释,甚至准备回答若他要求把菜园交给家庭该怎么办。陆砺川一个要求都没提,连木瓢都没有碰。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今晚先看到这里。”
他没有催第二次进入,也没有让她当场证明第三瓢水舀不到。
姜青禾握着粗瓷杯,过了很久才问:“你不觉得可怕?”
“我怕有人拿它逼你,也怕你为了证明它有用,去试自己都不知道的边。”
“不怕我?”
“我进的是你守了这么久的一小块地,出来还是坐在我们家。”
“若有一天它没了呢?”
“我们照常买菜、做饭、开北库。”
“若我再也带不了人进去?”
“今晚看过就够了。”
“若只有我能用?”
“本来就是你的。”
这一句话落下,姜青禾握杯的手才真正松开。她交出去的秘密没有成为可分割家产,他接住的也没有变成多一条挣钱路。
陆砺川看着她:“我更想问,你为什么从领证那天起,就怕这个秘密会毁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