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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灯火归家 胡三炮那本借名账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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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灯火归家 胡三炮那本借名账散了 (第1/2页)

    胡三炮的旧账册先拆封线,再拆姓名。

    账上每出现一个人名,便开一张逐户副页。副页只设五栏:本人是否到场,是否有真实交付,原始金额,已经偿还什么,还有谁借用过姓名。

    第一页便卡住了。

    纸上借款人写刘木根,收款指印却与后两页杨大树、胡三喜名下的红印缺口完全重合。三枚印连墨色深浅和右下纸毛都相同,属于同一张印样反复转盖的可能极高。

    刘木根本人已到场,手里拿着当年卖猪的记工页。他承认向胡三炮借过五元,三个月后用六元二角结过,见证人和当日粮票交换都能接上。

    “我按过一次手印,在原借条上。”他说,“后面这张加息页没见过。”

    杨大树则否认借款。他只在胡记车棚替人卸过两天货,工钱由胡守平代领,名字写进过短工本。

    真实胡三喜已经有本人排除页。他的两元只涉及旧铝件借名,五十八结清条和房契副页均由他人冒写。

    三个人名不能再靠同一枚旧指印捆成一条债。

    刘木根的五元进入真实借款并标本人称已付六元二角,待核胡三炮收讫旧页。杨大树转姓名来源待核。胡三喜继续按现有排除状态,不重复开一笔五十八。

    胡三炮敲着桌沿,“刘木根后来又借过,利息没清。”

    “拿第二次交付原页。”

    他翻了半天,只找到一条写“续到下户”的小字。

    这四个字正是五户重复计息的入口。

    前一户欠息被抄进后一户本金,后一户还款又被记成前一户的催收费。五个家庭的名字首尾相接,最后一页总数比各户原始交付相加多出一大截。

    姜青禾没有替这几户计算应还。处理桌先把相互滚入的息数全部划入争议栏,各户只从能核到的本人收款起算,再减本人能证明的偿还。

    “他们互相担保过。”胡三炮说。

    “担保原页呢?”

    “村里借钱都靠一句话。”

    “一句话也要说清谁说、何时说、担哪一笔。不能在别人名字后写个续字便算五户互保。”

    五户分别领到查询号。在逐户结果出来前,胡三炮和他的跑腿人不得凭旧总数上门收粮、扣山货、拿工具或要求家属代签。

    其中一户的副页写着“男人外出,妻代还”。妻子的姓名被写在后面,却没有本人签名、按印和收到钱的记录。她到场说明,丈夫当年是否借过须等本人回来核,她只给过跑腿人一篮鸡蛋,换回一句先缓几天。

    鸡蛋有没有折入本金,旧账没有重量和价数。跑腿人只认收过一篮,不认折了多少。

    处理页将鸡蛋写为已发生交付待核折抵,不把妇人的名字改成借款人。她若以后愿从家庭钱里帮助丈夫处理,须等真实借款核清后另写本人选择。

    另一户拿来两张粮站出售小票,证明催收所写的两袋谷子当日已经卖给粮站,没有交胡记。旧账却把两袋谷子写成收粮未足,又继续加息。出售小票只能排除那两袋谷子归胡,不能证明该户所有借款已结,原本金仍按本人页查。

    逐户副页因此同时保护两边。借过钱的人不能借混账躲掉真实本金,没收钱、没担保、没交货的人也不会因一个姓名被整本账拖走。

    真实本金没有被取消。

    两户拿得出本人借条与交付见证,愿按各自核清数继续处理。一户已经拿出旧收讫条,进入结清复核。另两户姓名来源不明,先查短工本、车棚登记和旧姓名纸。

    谁也不再替隔壁那户背一个续到下户。

    一上午拆完,原账册上的整页总数已经失去催收用途。每户只能查询自己的副页,其他家庭金额不公开,也不能拿邻居尚未核清的债逼本人先付。

    公开点为各村设固定查询时段。本人带旧条、收讫页或能核来源的实物记录来查,登记点只抄本人一户。行动不便者可以申请具名代送材料,代送人不能代认金额和签结清。

    村口公告只写停止整本催收与查询地点,不张贴家庭姓名和欠数。过去胡三炮靠谁怕丢脸便先交一点,往后跑腿人无法再拿公开羞辱当催账办法。

    胡三炮问:“那我这本账还算什么?”

    “算材料原件。”核验人说,“原样封存,不能再拿去挨户收。”

    他须交回的物件也在当天点清。

    无效胡三喜姓名纸两张,章样抄件一张,火燎半页的另一截,三张没有完整借款人姓名的红线催收纸,还有一本跑腿人收粮小册。

    小册内用外号代替户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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