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空篓先认竹篾不认白布 (第1/2页)
九月四日,雨势仍压着东岭沟。
水标比昨夜低一寸,离空手观察线还远。人员、货物和空篓继续全停,两处落脚点谁也不为送一块白布过沟。
第一落脚点先核墙上断布。
那条布原是白布七号识别样。三村建立篓号时,各留一条号码样在第一落脚点,让新接力人学会看数字位置、蓝线收边和红色作废针脚。
识别样不能系到篓上。布尾有一道斜红针,表示只供辨认。
夜里被剪走的是写七号的中段。钉在墙上的布头还在,斜红作废针脚留在布尾。有人若只拿走数字段,便能避开红针,将七号系到陌生篓上。
守屋人没有开门追。天亮后,他站在屋内用木尺量残布宽度、剪口与钉眼,再让同屋见证复读。原样页写布长、蓝线位置和红针距离,今日残部能接上原样长度。
第一落脚点因此确认,失去的是七号识别样数字段,不能确认谁剪、带往哪里。
第二落脚点则从三只篓体认身份。
白布六号原页写,篓底外圈有一道弧形旧裂,右侧篓口缠三圈浅麻线,空称最轻。
白布七号原页写,底部有两点灶灰烧出的黑痕,左侧第三根竖篾换过新竹,补篾颜色偏浅,空称居中。
白布八号原页写,上沿新补一段宽篾,底部无黑点,空称比七号重半两。
安全屋内的三只篓不挪出门。看守人与两名留宿接力人逐只翻底、看补口,再用屋内原秤复称。
第一只弧裂、三圈麻线与最轻空称相合,是六号。
第二只没有布号,底部双黑点、左侧浅色补篾和居中空称全合,是七号。
第三只上沿宽补篾、底部无黑点,空称比七号重半两,是八号。
失号篓体没有被换走。真实白布七号仍在第二落脚点,篓内为空。
两处复核没有互送实物。第一落脚点用墙上原样页,第二落脚点用三只篓各自留存的体貌副页。两边只把结果送到本村高坡口,由不经过东岭沟的短线回话人报到院方固定点。
短线回话只传数字、磨点与空称,不携布号,也不携竹篓。每个结果由两名屋内见证分别复读,院门收到后再与总册比对。
第二落脚点第一次回话只写双黑点和浅补篾,漏了空称。马会英没有替他们补居中二字,退回缺项标记。安全屋用原秤重新称过,第二次回话才写七号空称与旧页相合。
这一来一回多花了时辰,却没有人为省事把未知写成相合。雨路停着,纸上的缺项也不能靠猜补。
罗婶在村内复读后,提出三只篓都先封篓口。安全屋便用无编号麻线各绕一圈,打结处压本人见证纸。麻线只证明今日封存,不形成新运输号码。
看守人把七号单独放到屋内北角,不重新系布。六号和八号也暂停使用原号码。三只篓分别挂无效待重编纸,只写篓体特征,不写可流转编号。
单独白布从此不能认货。
以后恢复时,原六七八全部重编。每只先核篾痕、旧磨点、补口与空称,再由两处见证共同发新号。旧白布即使找回,也只能作证物,不能再进接力。
姜青禾把结果贴到院门。
真七号在安全屋。
篓内零货。
旧六七八号码全部失效。
任何人持白布七号送货,均须先停在食品区外核篓体与交接页。
三村又把新号发放拆成四步。
先由原主或借物责任人认篓体,再由落脚点复核空称;新布号只在恢复当日缝上,缝号人与放行人分开;旧号样、剪断布和多余布头全部划红针作废。
恢复前若有人提前缝新号,新号同样无效。村户不会因布上数字写得对便交货,接力人也不能拿号码代替本人姓名。
陶嫂把规则讲给杉木坳几户时,用的是家中旧菜篮。她让每户先找自家篮底裂口与把手补线,再看临时系上的布条。妇人很快发现,布条能换,篾痕与补口却长期留在物件上。
岩脚村则把篓体页交给两人分别保管。一个人只拿到布号,无法单独让空篓出村。芭蕉沟把待修篓也补进体貌页,修好后必须重称,旧重量不照抄。
这些步骤没有增加任何雨中路程,调包防线却从院门延伸到各家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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