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坚守的底线,在绝对的共同富裕面前成了笑话 (第1/2页)
“滴,收款四十积分。”
破捷达的车机喇叭里,窜出一声刺耳的女电子音。
张浩推开车门,外头的冷雨裹着贼风“呼”地灌进车厢。
“妈的,啥破车。”
他皱着眉头,嫌弃地拍了拍沾上雨水的阿玛尼西装袖口。
“减震跟拖拉机似的,颠得老子胃里的茅台都快反酸水了。以后打死不坐燃油车。”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皮鞋踩着水坑。
“砰”的一声。
车门被重重甩上,整个车身跟着剧烈晃了两下。
张浩理了理领带,大摇大摆钻进马路对面金碧辉煌的“皇朝会所”。
侯亮平伸手拧了钥匙,把车熄火。
拔钥匙的时候,手指头滑了一下,钥匙串掉在油腻腻的脚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懒得去捡。
身子往后一瘫,缩在路边那棵掉光叶子的法桐树阴影里。
车厢里憋闷。
一股子劣质橡胶脚垫的味儿,混着张浩留下的酒臭,直往鼻窟窿里钻。
侯亮平喉结上下翻滚,胃里一阵痉挛。
他偏过头干呕了一声,没吐出东西,反上来一股酸涩的胆汁味,烧得舌根发苦。
双手松开塑料方向盘,掌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他把脸死死埋进粗糙的掌心里,指甲盖掐着脸颊的肉,勒出几道发白的红印。
以前在反贪局长办公室。
他端着枸杞保温杯,训张浩跟训孙子一样。
那会儿张浩站得笔直,腿肚子打转,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现在呢?
人家住两百多平的大平层,亲娘看病不要钱。
自己成了一条在下水道里喝生水、连买盒感冒冲剂都要躲躲藏藏的黑户老鼠。
老婆钟小艾在北京。
那帮势利眼亲戚,指不定怎么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估计连大院的门都进不去了吧。
侯亮平猛地推开车门。
一阵夹着冰渣子的秋雨“啪”地拍在他脸上,像扇了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他没拿副驾驶上那把破折叠伞。
一脚迈出去,直接踩进马路牙子边的烂泥坑。
“吧唧”一声。
浑浊的泥水灌进那双开胶的杂牌运动鞋。
凉气顺着脚踝骨,像针扎一样直窜后脑勺。
他麻木地抬起头,雨水糊了眼睫毛。
街对面灯火通明,亮得晃眼。
那个暗金色的“凌霄全息便民超市”招牌悬在半空,光斑打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大半夜的,超市门口还热热闹闹排着队。
侯亮平像个游魂。
拖着那只灌满泥水的鞋,一瘸一拐挪过去。
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哎,老刘,你那手环刷上没?”
一个裹着军大衣的大爷跺着脚,裤腿溅了点泥,手里提着两兜子排骨。
“我这眼花,看不清那绿字儿,别多扣了我的积分。”
老刘头夹着半根烟,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直乐。
“刷上了刷上了!一块二一斤的新鲜小排!”
他拿夹烟的手指了指那袋子肉,烟灰抖落在塑料袋上。
“搁以前,逢年过节我都不敢割这么多。晏爷这心肠,那是肉长的啊,活菩萨转世!”
“哎哟可不是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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