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萧景瑜没那么简单 (第2/2页)
沈惊雀盯着那食盒,迟疑着不动。
这接……还是不接呢。
在软筋散的来源搞清楚之前,这饼怎么看都像催命符啊。
犹豫间,沈惊雀眼珠一转,直接一个战术后仰。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伴随着飞溅的唾沫星子,兜头喷了萧景瑜一脸。
甚至有一小滴鼻涕,精准地挂在了萧景瑜的睫毛上。
沈惊雀身子连连往后退,捂着鼻子喷嚏连连。
“二殿下……阿嚏!您可太客气了!阿嚏!”
“我这几日正犯严重的过敏之症,鼻子塞得要命,这饼实在太香了,香得我这鼻子……阿嚏!”
她一边摆手,一边借着打喷嚏的动作观察萧景瑜。
萧景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当即缩回递食盒的手,将食盒放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两步。
“哎呀,是我的不是,妹妹没事吧?”
“怪我粗心大意,险些引得妹妹旧疾复发,这饼……这饼我就先拿回去了,妹妹千万保重身体。”
表情没有任何破绽,连一丝嫌恶的微表情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副真心关切幼妹的慈兄模样。
可她越是这样,沈惊雀越觉得心里发毛。
在今天之前,她和萧景瑜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就算是萧长庚和萧长齐被她大鼻涕喷了一脸,都不至于这么平静。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老实人么?
沈惊雀不动声色,揉着红通通的鼻子,笑得一脸歉意。
“抱歉啊二殿下,你的心意雀儿心领了,阿嚏!”
两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着作揖客套了半天。
直到萧景瑜提着食盒跨出门槛,沈惊雀才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走了。
她可真是不想和这些浑身是心眼的皇子扯上关系了。
贺兰青站在旁边,看着门外的背影,满脸感慨。
“二殿下真是个大好人啊,堂堂皇子,竟这般平易近人,太客气了。”
沈惊雀抓起桌上的书卷,毫不客气地敲在贺兰青的脑门上。
“青青啊,你长点心吧。”
贺兰青捂着被敲红的脑门,呆头鹅一样看着她。
“你……你不觉得他好吗?”
沈惊雀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有些别扭。
“嗯……也不是说不好。”
“只是我觉得,这世上如果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夸一个人好。”
“那这个人,要么是普度众生的大贤大圣。”
“要么,就是个戴着完美面具的伪君子。”
贺兰青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的意思是,二皇子他……他是装的?”
沈惊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手一摊,“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觉得有点古怪罢了。”
她现在确实没什么证据证明萧景瑜有问题。
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可能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贺兰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雀儿说古怪,那肯定有问题。
毕竟,她会算卦呢!说不定提前抽过天机签了。
……
另一边,三皇子寝殿。
厚重的帷幔将外头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苦药味。
“滚!给本殿全都滚出去!”
伴随着一声嘶哑暴戾的怒吼,几个小宫女连滚带爬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为首的宫女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殿下,太医嘱咐了,这消肿的药得一日敷两副啊。”
话音未落,一个描金的青瓷药碗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从昏暗的内室砸了出来。
直奔那宫女的面门。
就在药碗即将砸到她脑袋的瞬间。
一只宽大的青色衣袖横空扫过。
“啪嗒”一声脆响,药碗被稳稳挡下。
宫女惊恐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后,死死拽住他的衣摆扑过去。
“符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殿下他谁也不让靠近,奴婢们实在是不敢近身服侍了。”
符亦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退下。
他前几日因私事回了趟寿春老家。
今日回京,刚踏入他的私宅,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萧景琛十万火急地召进了宫。
书院后山发生的事,他在路上已经大致听来传信的侍卫说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这个主子就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
原本那些暗中投靠的士族,怕是又要观望,或者干脆闭门不见了。
这局面……该如何是好。
他要如何向赵家主公交代呢?
符亦白稳住呼吸,迈步走进内室。
借着昏暗的烛光,他看清了床榻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