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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慕容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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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慕容密使 (第2/2页)

么太平。不过有石虎在,确实安全。”

    陆悬鱼没有说话,只是喝着酒,听着。

    沈茯苓又道:“还有,咱们可以在城里再开一家当铺。平安小押的牌子打出去了,街坊们都认。再开一家,专门做典当生意,利息可以比钱庄低一点,但比小押高一点。有钱的人来存钱,没钱的人来典当,两边赚钱。”

    白清看着她,眼睛里多了几分赞许。

    “茯苓这脑子,比账房先生还精。”

    沈茯苓得意地一扬眉。

    “那当然。我在绸缎庄三年,可不是白干的。”

    陆悬鱼想了想,问。

    “开铺子的钱呢?”

    沈茯苓拍拍胸脯。

    “切,小气巴拉的。”

    陆悬鱼心里笑了,现在确实有钱。

    可他不急着说。

    沈茯苓见他没接话,又道。

    “老板,您是不是担心人手不够?白清哥算账是把好手,我跑腿还行,可要是真开两个铺子,肯定得再招人。”

    陆悬鱼问。

    “招什么样的人?”

    沈茯苓想了想。

    “老实本分的,最好是城外的流民。知根知底,也不会乱来。”

    白清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石虎那边的人,大多穷苦出身,干活实在。而且他们在城外,来回方便。”

    陆悬鱼听了半晌,终于开口。

    “茯苓,你的想法挺好。不过现在不急,先把手头的铺子稳下来再说。”

    沈茯苓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行,听老板的。”

    白清给她倒了碗酒。

    “别急,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沈茯苓端起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板,今儿个粮价涨成那样,您说那些穷苦百姓怎么活啊?”

    陆悬鱼没说话。

    白清放下碗,叹了口气。

    “流民越来越多,粮价越来越贵。城外的日子,怕是比咱们想的还难。”

    沈茯苓眨眨眼。

    “流民不是从北边来的吗?怎么越来越多了?”

    白清道:“北边在打仗。前燕那边,慕容家跟别人打起来了。听说今年收成也不好,地里颗粒无收,活不下去的只能往南跑。”

    他顿了顿,又道:“不止是北边的。本地的也有。阀门兼并土地,那些小农户种不起田,只能卖地。卖完了地,没地方去,也成了流民。”

    陆悬鱼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起石虎那天站在院门口的身影——那挺直的腰杆,那平静的眼神,那句“来叨扰了,我需要粮食”。

    那不是恳求,是陈述。

    陆悬鱼喝完碗里的酒,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着平安巷的每一个角落。可城外那些流民营里,没有月亮,只有饥饿和绝望。

    他忽然想起比干说的话——财神之路,不是管钱的,是管气运,管因果,管这世间的平衡。

    那些饿死的流民,那些被兼并的土地,那些涨了三倍的粮价……这些,也是因果。

    他摸了摸怀里那沓通宝票,一百两一张,轻飘飘的,却沉甸甸的。

    正想着,院门忽然被人拍响了。

    “笃笃笃。”

    很轻,很急。

    陆悬鱼心里一动,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全身裹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人看见陆悬鱼,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过来。

    “陆老板,我家主人让我送来的。”

    陆悬鱼接过信,低头一看,信封上压着一个血红的指印。

    他心里一紧。

    “你家主人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陆悬鱼站在门口,看着那人的背影隐入黑暗,好一会儿才转身回院。

    他拆开信,借着灯光看。

    信纸很薄,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子急切:

    “陆兄如晤:

    夜半致信,实不得已。

    阀门欺天,宗室蒙尘。崔氏联合诸阀,欲于逼宫,废某另立。宫墙内外,耳目遍布;朝堂上下,爪牙横行。某虽居九重,实同囚徒。

    思及那夜平安巷中,君言语之情、结盟之谊,某心甚慰。然今事急矣,非君不能救某于水火。恳请念天下苍生,念黎民百姓,出手相助。

    若蒙不弃,愿与君共谋大事。成则天下太平,败则共赴黄泉。

    信末血书,乃某亲笔。望君垂怜。

    慕容

    建武元年九月廿六夜”

    陆悬鱼盯着那血红的指印,久久没有说话。

    白清走过来,看了一眼信,脸色也变了。

    “老板……”

    陆悬鱼摆了摆手。

    “今晚的事,谁都不要说。”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抬起头,月亮还挂在树梢,照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城外,流民在挨饿。城里,粮商在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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