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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负旧盟梅郎欲悔婚,疑行藏秋芳暗蹑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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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负旧盟梅郎欲悔婚,疑行藏秋芳暗蹑踪 (第2/2页)

   便是梅清晏神情也闪过一丝异色。

    周元把酒杯重重一顿。

    怒道:“各位应该也听说了吧?就在前两日。”

    “那个贾瑞不知用了什么媚上的手段,说动了贵妃娘娘和圣上,竟然给他那个当了一辈子秀才的祖父,赐了个‘同进士出身’的功名!”

    “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等寒窗苦读十载,过五关斩六将,方才博得一个功名。”

    “他贾瑞一个阉党鹰犬,动动嘴皮子就能求来进士?这是把国家名器当儿戏。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这番话,说到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坎里。

    他们这等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科举功名。

    如今被一个老秀才轻易的弄到手,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梅清晏淡淡道:“此事我也知之。家父听闻后,气得早饭都未食,已写折子上书谏言。”

    “此等以幸进乱名器、以武夫辱斯文之事,当真为我士林所不齿。那贾瑞,怕是迟早要自食恶果。”

    正当众人义愤填膺,声讨贾瑞之际。

    珠帘轻响,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流云纱裙的女子,款步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云鬓高耸,身姿丰润,眉眼间既有成熟女子的妩媚,又不失精明干练。

    那如玉的脸颊上,还留着一丝酒意微熏的醉红。

    正是如今响彻神京城的“玉堂秋”,翠红楼的当家人傅秋芳。

    “哎呦,几位公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酒不喝,倒生起气来了?”

    傅秋芳笑语盈盈,身后跟着两名捧着酒壶的俏丽丫鬟。

    这几位自诩风流的士子,见了这等青楼尤物,顿时怒气消了大半。

    赵修更是眼睛一亮。

    指着梅清晏对傅秋芳笑道:“玉堂秋姑娘来得正好,这位梅清晏公子,乃是堂堂探花郎,在我士林中更有‘江左梅郎’的美称。

    姑娘亦是苑林花魁,正该单独敬咱们梅探花一杯才是。”

    傅秋芳美眸流转,视线落在梅清晏身上。

    面上笑靥如花,盈盈一拜。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梅探花,奴家这厢有礼了。今日探花郎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翠红楼蓬荜生辉。”

    说着,她亲自斟满一杯酒,双手奉上。

    “奴家敬探花郎一杯,愿探花郎步步高升,早入内阁。”

    梅清晏虽自视甚高,但面对这等绝色美人的奉承,心中也颇为受用。

    他理了理衣襟,自矜的去接酒杯。

    许是傅秋芳方才在外面应酬,多喝了几杯之故。

    在递酒杯之时,不小心手一滑。

    “哎呀!”

    傅秋芳轻呼一声。

    那白玉酒杯竟从她指尖滑落,直直的朝着梅清晏那月白色的儒衫坠去。

    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

    梅清晏身形未动,只那只右手下意识的闪电探出。

    在半空中轻轻一抄。

    那倾覆而下的酒杯,竟在离衣服半寸不到的地方,被他稳稳当当的接在了掌心之中。

    杯中的酒液,都未曾洒出一滴。

    傅秋芳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胸口,脸上露出歉意与惊讶。

    “探花郎恕罪!奴家一时手滑,险些弄脏了公子的衣服!”

    “没想到公子竟有这般神仙手段,真是吓坏奴家了。”

    梅清晏此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敏捷了。

    他不动声色的举起手中酒杯,洒然一笑,显得风流倜傥。

    “姑娘谬赞了,今日当真是梅某运道好,竟能这般鬼使神差的接住姑娘的酒。

    看来玉堂秋姑娘与梅某有缘,这杯佳酿,是老天爷赏脸,合该由梅某来饮。”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潇洒至极。

    边上赵修等人顿时纷纷起哄。

    都道梅清晏竟是这般懂得撩人的花丛老手。

    傅秋芳连忙赔笑称是。

    又罚了一杯酒赔罪,这才将场面圆了过去。

    这时雅间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青衣的随从匆匆走了进来,附在梅清晏耳边低语了几句。

    虽然声音极低,但傅秋芳就在边上,且刻意留心下,还是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万贯楼……那边有请……”

    梅清晏听罢,原本淡然的神色微微一变。

    当即放下酒杯,起身对众人拱手道:

    “诸位,真是不巧。小弟家中忽然有急事,需得立刻回去处理。今日这酒到此为止,改日小弟做东,再向诸位赔罪。”

    众人虽觉扫兴,但见他神色匆忙,也不好强留,纷纷起身相送。

    梅清晏带着随从,步履匆匆的离开了翠红楼。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傅秋芳脸上的媚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淡凝思。

    贾瑞传来消息,让她翠红楼多方留心异常消息。

    而那万贯楼,却是神京城最大的赌坊。

    一个清贵的探花郎,抛下旧友,急匆匆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她心中一动,当即侧过身,对着门外阴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杂役使了个眼色。

    那杂役看似木讷,实则是西厂安插在此的精锐暗探。

    见状当即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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