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章 奇葩死因,报到西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5章 奇葩死因,报到西厂 (第1/2页)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天色才亮。

    宁荣街上便已乱成了一锅粥。

    往日这时辰,无非是两府采买的婆子、挑担的小贩与赶早市的百姓来往。

    今日却是人声鼎沸,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

    个个压低声音,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贾瑞才推开房门,便见家中唯一的小厮旺财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大爷!”

    “出大事了!”

    旺财不过十五六岁,生得瘦小机灵,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此刻脸上既有惊惧,又藏不住看热闹的兴奋。

    贾瑞自己倒水洗了把脸。

    “什么事,慌成这样?”

    他心中其实已有几分猜测,面上却不露半点。

    旺财赶忙凑近些。

    压低嗓门道:“东府的蓉大爷死了!”

    贾瑞擦脸的动作微微一停。

    “死在何处?”

    “说来也巧。”

    旺财左右瞧了瞧。

    越发神秘道:“今儿天还没亮,西府一个倒夜香的婆子,从琏二奶奶院后那条偏巷经过,忽然瞧见地上躺着两个人。”

    “走近一看,正是东府的蓉大爷,还有他身边那个贴身小厮。”

    说到这里,他表情越发古怪。

    “只是那两人……身上都不曾穿衣裳,还叠在一处,摆出的姿势别提多不堪入目了。”

    “大爷是不曾亲眼见着,听说那婆子当场便吓得叫了起来,惊动了半条街。”

    旺财忍不住咂了咂嘴。

    “顺天府的仵作也来了,验了半日,说两人身上没有刀伤,也不是中毒,像是欢好过度,得了什么马上风。”

    他挤眉弄眼道:“小的从前只听说男人与女人欢好,才会得马上风。倒不曾听说两个男人也能如此。”

    “这蓉大爷平日看着清清秀秀,没想到私底下还有这等癖好,真是人不可貌相。”

    贾瑞听得心中暗笑。

    西厂的手段,果然不凡。

    昨夜他杀贾蓉时,虽已尽量没留下痕迹,却终究是拳脚毙命。

    若顺天府认真查验,未必查不出端倪。

    可西厂既说会替他善后,便不但将那些拳脚伤势掩饰得一干二净。

    还买通或威逼仵作,将死因编排得如此荒唐下作。

    这一来,众人只顾着谈论贾蓉与小厮之间的腌臜丑事,谁还会认真追究死因?

    既替他消了罪证,又顺手毁了贾蓉身后名声。

    果然是杀人还要诛心。

    贾瑞不动声色问道:“东西两府如今如何了?”

    旺财顿时又来了精神。

    “那才叫一个乱呢。”

    “东府珍大爷昨夜也出了事,说是天香楼里进了飞贼。珍大爷被人打成重伤,到现在还昏昏沉沉,连床都下不得。”

    “听说……伤的地方还有些不好启齿。”

    旺财说着嘿嘿一笑,又赶紧收住。

    “如今东府蓉大爷死了,珍大爷又卧床不起,满府里连个真正拿主意的爷们都没有。”

    “尤大奶奶哭得手脚发软,蓉大奶奶才新婚半年便守了寡,也哭得死去活来。”

    “还是西府老太太听说后,急忙叫政老爷和琏二爷去东府帮忙。眼下报官的报官,买棺材的买棺材,早乱得不成样子了。”

    说到荣国府,旺财脸上又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西府那边也不得安生。”

    “蓉大爷偏偏死在琏二奶奶院后的巷子里。如今下人们都传,说这事说不准与琏二奶奶有些关系。”

    “还有人说,蓉大爷平日常往琏二奶奶院里跑,指不定是撞破了什么,才叫人害了。”

    “听说琏二奶奶如今正在老太太和二太太跟前跪着,赌咒发誓,说自己同这事半点关系也没有。”

    贾瑞听罢,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贾珍受伤,宁国府乱作一团。

    王熙凤又被贾蓉那副难堪死状牵连,此刻只怕恨不得将自己同贾蓉的所有往来都撇得干干净净。

    她原先与贾蓉合谋陷害自己的事,自然更不敢吐露半个字。

    再加上西厂暗中善后。

    昨夜之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贾瑞将巾帕丢回水盆。

    淡淡道:“知道了。”

    “这等事听听便罢,少到外头嚼舌根。”

    “尤其祖父面前,一个字也不许提。”

    旺财忙点头。

    “小的明白。”

    “去罢,将家门看好。”

    贾瑞回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将雨化田所赐的玉牌贴身收好。

    今日,是他真正迈出第一步的日子。

    从今往后,他便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无权无势的贾家旁支子弟。

    ……

    西直门,白虎大街。

    西缉事厂官署便坐落于长街尽头。

    远远望去,只见高墙森森,屋脊重重。

    两扇朱红大门高逾丈许,比寻常衙门还要宽阔气派。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巨匾。

    上书八个大字:“钦差提督西缉事厂。”

    字迹森严冷峻,笔锋如刀。

    门前石阶两侧,各立着一尊振翅欲飞的苍鹰石雕。

    鹰目狰狞,利爪按石,似随时要扑下来撕裂活人。

    四名守门番子分立左右。

    皆穿纯白云纹飞鱼服,衣襟袖口以金线绣边。

    腰悬狭长雪长剑。

    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锋利,身上煞气逼人。

    大夏两厂一尉,衣饰各有区别。

    龙禁尉的飞鱼服以黑红为主,显得肃杀厚重。

    东厂多着青灰色,阴沉森冷。

    唯有西厂的飞鱼服,通体雪白,以金纹点缀。

    街上行人远远瞧见西厂官署,无不绕道而行。

    便是偶有官轿经过,也会放低帘子,加快脚步,唯恐惹上这群朝廷鹰犬。

    贾瑞却神色自若,径直走上石阶。

    门前番子见他靠近,当即伸手拦住。

    喝道:“西厂重地,闲人止步。”

    贾瑞也不多言,只从怀中取出那枚鎏金玉牌。

    “督主大人命我今日前来报到。”

    那几名番子原本神色冷峻。

    待看清玉牌正面的飞鹰与背后的“雨”字,脸色齐齐一变。

    为首之人忙躬身抱拳。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督主亲自荐来的人。”

    “请大人恕罪。”

    其余番子也一齐行礼。

    “小的参见大人!”

    贾瑞望着几人前倨后恭的神态,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异样感觉。

    原身活了这些年,在荣宁二府的主子面前低声下气,在族学中还要受那些纨绔子弟欺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