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9章 那东西又不是煞气邪祟,是妖啊 (第2/2页)
明明都长得一样,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这么多不同的人?
“我……我明明……”他话在嘴边,双唇干瘪的碰了碰,目光最后落在沈青禾身上。
沈青禾红着眼睛望着他。
纵然她目的再明确,装的再好,现下这场面也是不能承受之重。
她确实像要坐实自己武安侯世子妃的地位,但不是在十个女人面前,在分辨不出谁是她的萧允之面前。
沈青禾抿着唇,让萧允之所有狡辩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沈宁跨入慈宁宫门槛时,便瞧见太后与皇后神色憔悴,正倚在罗汉床上斥责萧允之。
皇后拨弄着佛珠,连连叹息:“从前看着是个少年英才,怎么如今做事这般荒唐。”
太后冷哼一声,拍了下隐几:“自己府里的烂摊子,竟好意思全扣在沈家那二姑娘头上,真真是没皮没脸!”
沈宁落后太子与元澈半步进殿,目光越过屏风,落在殿中央的两名道人身上。
宽敞的内殿平白架起一座高台祭坛。
那两名道长身披八卦法衣,手执桃木剑,正绕着法坛踩罡步。
几道明黄符纸被抛向半空,伴着一口烈酒喷出,凭空燃起一团火球。
两人动作不停,手中铜铃摇得急促,口中念念有词,拖着长音高呼“急急如律令”。
沈宁停下脚步,蹙起眉头,盯着法坛看了半晌,愣是没看明白这两人在作什么法。
“父皇忧心,特请了青华山的道长来驱邪。”元澈压低声音,余光扫见沈宁的表情,唇角一弯,“看你这神情,父皇怕是请了两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沈宁看了看元澈,又看了看那两个满头大汗的道长,抿唇未语。
她本就不通道法,更辨不出那些符箓剑招的真伪,自然无从评判。
高台上又爆开一阵刺目的火光,随之一股呛人的烟硝味弥漫开来。
两名道士收起法器,拂尘一甩,上前拱手复命,说殿内的脏东西已尽数驱逐。
沈宁抬眸,目光穿过青烟,直直定在太后与皇后头顶。
那里盘踞着几缕常人看不见的浑浊妖气,已然凝结成肉眼可见的螺纹形状。
她收回视线,转头向元澈笃定道:“嗯,是骗子。”
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入满殿人的耳中。
太后循声望去,瞧见是沈宁,面颊瞬间攀上笑意。
沈宁敛衣行礼:“臣女沈宁,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太子笑着上前,顺势在下首的圈椅落座,连个眼角都没分给那两名道士:“皇祖母,母后,儿臣与二弟今日请了宁儿入宫,特来为二位医治耳疾。”
被无视的两名道长面露不虞,下巴微抬,眼底满是傲慢。
太后朝沈宁招招手,笑意慈祥:“沈家丫头,近前来。”说着,目光转向元澈,“元澈,你也过来。”
沈宁立在原地,没有迈步。
她不动,元澈便也立在她身侧,寸步未移。
“臣女有话,还望娘娘恕臣女不敬之罪。”沈宁抬手一揖,语气平直,“太后与皇后娘娘,近来听闻的八卦杂事过多,已有性命之忧。”
偌大的慈宁宫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太后身侧的总管太监脸色大变,拂尘一指:“大胆!”
尖锐的嗓音划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旁边的道长捏着腔调开口:“这位姑娘,慈宁宫方才确有恶念邪气盘踞,但贫道一番做法,已将恶煞尽数荡平。姑娘莫要仗着几分医术,便在此信口雌黄。”
沈宁偏过头,清冷的目光打量着他,透出几分不解:“可那东西又不是煞气邪祟,是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