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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后院有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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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9章 后院有鬼影 (第1/2页)

    (上)

    春分。

    江朔宁站在廊下,吩咐宫女太监洒扫庭院。

    院中人影零落,个个面色寡淡,走路慢吞吞的,手里的活计也拖泥带水。

    逢春从她面前挪过去,步子还不太稳当,一手撑着腰,回头冲她挤出个笑:

    “朔宁姐姐,您的伤……可好些了?”

    江朔宁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妨事了。你顾好自己便是。”

    逢春咧嘴一笑:“姐姐不碍事就好。那……我去把西廊下的花盆搬出来晒晒,春分了,花也该醒醒了。”

    说完便扶着腰,一步一步慢慢往西廊挪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轻声补了一句:

    “姐姐也晒晒日头吧,这些天脸色一直白着。”

    江朔宁没有应声,扭头看见清儿站在廊下发呆。

    这十来天,清儿的气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时而自言自语,时而被梦魇惊醒,半夜里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

    今早她特意吩咐清儿回屋歇着,这丫头怎么又跑出来了。

    江朔宁提步走过去,轻声道:“今儿风大,回屋去。”

    清儿没动,目光直直地盯着后院的方向,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清儿?”

    连唤几声,没有回应。

    江朔宁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清儿猛地一哆嗦,扭过头来。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直直望着她。眼底两团乌青,脸色白得吓人。

    “姐姐。”清儿忽然凑上来,一把攥住江朔宁的手,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姐姐,后院有鬼影。我瞧见好几回了。姐姐,是不是穗荷姐姐回来找咱们了?”

    她说着歪了歪脑袋,眼神直勾勾的,像一根绷紧的弦。

    “逢春说,穗荷姐姐会化成厉鬼来索命,是真的吗?”

    江朔宁被她攥得手腕生疼,没有抽开。低头看着清儿那张瘦脱了形的脸,沉默了一息,才开口:

    “世上没有鬼怪。就算有,她来找我,也不会来找你。回屋歇着。”

    清儿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江朔宁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一紧:“回屋。”

    于是,清儿乖巧地点头,转过身往屋里走。身子单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要折过去。

    她慢慢挪着步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是我害了她……都是我……”

    江朔宁目送清儿进了屋,脸色愈发凝重。

    穗荷自戕之后,清儿就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夜夜睡不安稳,白天也恍恍惚惚的。

    江朔宁阖了阖眼,心里头闷闷地堵着一团,说不清是酸还是涩,压在那里,怎么也散不开。

    穗荷死在她们眼前,活着的人却像被一根线拴住了,谁也挣不脱。

    清儿是这样,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她不说而已。

    还有穗荷说的那封信,像根刺扎在心里,如今出不去,也没法查证真假。

    更要紧的是蓉妃,她日日提着一口气,不敢松,怕一不留神就被什么人从背后捅上一刀。

    穗荷已经没了,下一个会是谁,她不敢想。

    春风从庭院里穿过去,吹得廊下的旧帘子窸窣作响。

    这时宫门打开,送早膳的来了。

    门口守卫又换了两个新面孔,比上两个好说话,人也热络。

    “朔宁姑娘,这是娘娘的早膳。”为首那个留着络腮胡,嗓音敞亮,“昨夜您说娘娘春饼吃腻了,今早要藕粉圆子,也备上了。”

    江朔宁接过食盒,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旋即笑了笑:

    “多谢。”伸手去掏碎银,络腮胡侍卫摆了摆手,低语道:“有人给过了。”

    说完转身帮同伴把几个大食盒提进来,扬声喊了一句:“领饭了。”

    江朔宁不动声色地换了只手提食盒,另一只手里的纸条飞快拢进袖中,抬步往殿里走。

    身后传来逢春压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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