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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原来如此(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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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原来如此(求月票求打赏!) (第2/2页)

岸边的石塔。塔门紧锁,里面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不是钟摆声。

    是心跳声。

    陈暮用随身带的钢钎撬开了锁。

    塔内没有神像,没有祭坛。只有一面墙,墙上嵌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齿轮。而在墙的正中央,是一颗巨大的、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心脏上,插着一根细细的银针。

    那是沈辞的“观测者”印记。

    陈暮走近。

    他在那颗巨大的心脏面前,看到了沈辞。

    不是幻影,也不是记忆。是真实的沈辞。或者说,是沈辞残存的意识,被囚禁在这里,成为了维持这座塔运转的燃料。

    沈辞看到了他。

    眼神空洞,没有惊讶,也没有喜悦。

    “你来了。”沈辞的声音直接在陈暮脑海里响起,沙哑得像砂纸。

    “我带你走。”陈暮抓住墙上的一根铁杆,想要把沈辞拽出来。

    “走不了。”沈辞说,“这是交易。我用我的‘存在’,换这里的人平安。如果我走了,海水就会淹没这个岛,就像当年淹没阿雅一样。”

    “去他妈的交易!”陈暮怒吼,“凭什么?凭什么总是你?”

    “因为没人了,陈暮。”沈辞平静地看着他,“爷爷老了,阿雅疯了,林盏散了。只有我还清醒着。只有我……还记得怎么修。”

    陈暮的手垂了下来。

    他看着沈辞。看着这个曾经鲜活、倔强、哪怕死也不肯低头的年轻人,现在却像一件被钉在墙上的标本,维持着一个荒谬的谎言。

    “那个齿轮……”陈暮颤声问,“你给我的那个齿轮,是什么?”

    沈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我的‘自私’。”沈辞说,“我把最后一点不想死的念头,给了你。我想让你活下去,陈暮。替我看一看,没有沈家,没有诅咒,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暮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他想砸碎这面墙,想烧了这座塔,想掀翻这片海。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碰不到沈辞。

    沈辞已经不再是“人”了。他是这塔的一部分,是这钟的一部分,是这岛上几千人苟且偷生的基石。

    “别哭。”沈辞的意识抚摸着他的头发,像多年前那个教他认齿轮的老人,“听我说,陈暮。”

    “什么?”

    “把我也记在你的账本里。”

    “沈辞,2026年冬,左腕旧疤,遗憾十分,悔恨十分,爱……零分。”

    “这次,别写错了。”

    陈暮抬起头。

    沈辞的身影,在墙壁上渐渐淡去。那颗巨大的心脏跳动得更加有力,齿轮转动的声音淹没了海浪。

    陈暮站起身。

    他没有砸塔,也没有烧钟。

    他走出石塔,走到悬崖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美工刀——沈辞留下的那把。

    他没有割腕。

    他把刀锋对准了自己的右眼。

    剧痛袭来,鲜血涌出。

    但他没有停。

    他又割下了自己的左耳。

    然后是右手的两根手指。

    他要把这些,连同那个挂在脖子上的疤痕,一起扔进海里。

    他要变成一个残缺的人。

    一个无法再被当作“容器”的人。

    一个彻彻底底的、自由的废人。

    做完这一切,陈暮倒在悬崖边,失血过多,意识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仿佛看到沈辞从塔的方向走来。沈辞蹲在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血。

    “傻瓜。”沈辞说,“这样……就好了。”

    陈暮笑了。

    笑着笑着,流出了血泪。

    从此以后,螺洲村的海面再无风暴。

    石塔里的钟,也再没响过。

    只是村里的老人都说,那座塔里,住着一个不爱说话的神。

    每当月亮最圆的时候,塔顶会传出很轻很轻的哼唱声。

    像一首摇篮曲。

    也像一声,永远无法被听清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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