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收降长安守军 (第2/2页)
崩般倒戈的一幕,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喉咙里“咯咯”作响,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的兵!那是我的兵!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高洋反手一记,将他打晕了过去。
“吵死了!”
他甩了甩手,对温怀烈道,“温叔,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着。这人的命,还有用。”
……
当天夜里,韦雄单骑来见。
他没进中军帐,只在辕门外下了马,朝高洋深深一拜。
“高将军,末将愿归顺朝廷,从此听候将军调遣。”
高洋看了他半晌,问:“你是真心归顺,还是形势所迫?”
韦雄抬起头,目光坦荡:
“末将的祖父,曾随先帝北击匈奴;末将的父亲,战死于边关。末将这一身本事,只想报效天子,不想跟着一个反贼,落个千夫所指的下场。
今日将军一番话,救了这三万弟兄,也救了末将。将军若信得过末将,末将这条命,就交给将军!”
高洋笑了,伸手扶起他:
“我不信命,我信人。韦雄,这三万兵,我交还给你带。勿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韦雄浑身一震,随即重重抱拳:“末将遵命!”
次日清晨,高洋整军点将。
三万关中兵,除去老弱病残和趁乱逃散的,实编两万四千人。
韦雄从中拣选出八千精骑,交给高洋统一调度。
剩下的,分作两营,一营留守长安,镇守关中,一营由韦雄亲领,随大军东进勤王。
高洋看着舆图上的洛阳,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洛阳已经整整七天没有消息了。
上一份军报,还是郑啸尘破外城、焚南城。
此后,八百里加急断绝,宫城生死不明。
“将军,函谷关方向的探马回来了。”
高洋抬头:“说。”
陆机面色凝重:
“郑啸尘封了函谷关。西进的叛军先锋,已经占了渑池、新安一线。
也就是说,从关中到洛阳的东路,全被掐断了。我们要救洛阳,只能硬闯。”
高洋的手指在舆图上“渑池”“新安”两点之间划了划,忽然道:“谁说只能走东路?”
陆机一怔。
高洋把舆图一卷,指向北边:
“黄河。眼下是深秋,河水浅,渡口多。我们不走陆路,走水路。
从风陵渡北渡黄河,绕到河东,再沿北岸东进,从孟津、小平津一带南渡,直插洛阳北面。”
陆机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是想绕一个大圈子,避开关中道上的叛军重兵,直接打到洛阳北门?”
“郑啸尘把重兵都堆在洛阳以南,从伊阙到虎牢,围得铁桶一般。可他忘了,洛阳北面还有黄河。
叛军是流民起家,没有水师。谁能抢下孟津渡,谁就能在洛阳北岸撕开一道口子。”
陆机眼睛亮了,随即又沉下去:“可这一路,要经过河东郡。河东是朝廷地盘,眼下怕也是乱成一团……”
“乱,才好办。”高洋道,“越乱,越没人注意到一支偏师会从北边绕过来。”
他顿了顿,做出决断:
“传令。韦雄率八千骑,随我先行。温叔你领凉州主力,走函谷关方向,大张旗鼓,牵制叛军。
我们两路并进。等温叔把叛军的眼睛都吸到西边去,我就从北边渡河,抄郑啸尘的后路。”
温怀烈闻言,眉头紧锁:“高洋,你这一去,孤军深入,前有叛军,后有黄河,万一……”
“没有万一。”高洋笑了,“温叔,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