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谁替我们守着 (第1/2页)
第二天,藏脉殿里坐了七个人。
叶峰、林钰倾、师傅、岑鹤鸣、韩九鹤、沈聿、程九渊。齐照坐在殿门口那道门槛上,背靠着门框,两条腿伸在外头。
殿里摊着那张三丈二尺的绢图,图上那个朱砂圆已经画了三天,边上又添了不少字。
“下井怎么下。”岑鹤鸣问。
齐照没有回头。“先说清楚一件事。”
“您说。”
“钉不是往井盖上钉的。”
殿里所有人都转过头去。“那道盖,从上头看是块石头,从下头看是间屋子的顶。”齐照说,“你们以为那块盖是死的。”
“它不是。”
“钉往下走的那一下,盖是活的。”
老人从门槛上站起来了。他走进殿里,在那张图边上站住。
“活的意思是:它会往上顶。”
“下头那个东西不肯让人把孔封上。你把钉往孔里放的时候,它会拿整块盖来撞你。”
“撞不动你,它就换个法子——它把盖往上抬。”
“盖一抬,孔就走位。钉子插不进去。”
齐照抬起手,一只手掌心朝下,一只手掌心朝上,两只手隔着一尺对在一起。
“所以钉一根,得两个人。”
“上面这个,压住盖。”
“下面这个,托住盖。”
“上下一起使劲,把盖夹死,孔不动了,钉才下得去。”
殿里没有人说话。沈聿的喉咙动了动。
“上面那个……在哪儿压。”
“在崖底那块石台上。”齐照说,“就是你们前几天清出来的那一块。”
“下面那个呢。”
“在屋子里。”
“他得站在孔正底下,把手举起来,托住那块盖。”
“钉从上头往下走,走的就是他的手心那个位置。”
殿里静得吓人。叶峰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了。
“那下面那个人——”
“钉下去,他就得留在下头。”齐照说。
“为什么。”
“因为孔堵上了,屋子里就没有出去的路了。”
老人把两只手放下。“两千年来,我们这两脉,从来只有两个人。”
“一个上去压,一个下去托。”
“上去的那个,事情办完了能回家。”
“下去的那个,回不来。”
殿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沈聿霍地站了起来。
“那不成!”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这算什么!两个人一块儿上去,回来就一个?!那另一个呢?!那另一个就这么撂在下头?!”
“沈聿。”岑鹤鸣说。
“师父我不是——”沈聿的手在发抖,“我是说,两千年了,二十七回了,就没人想过换个法子吗!”
殿里没有人答他。
程九渊的脸白了。他这半年跟着叶峰跑了大半个北边,什么场面都见过,这会儿两只手在袖子里抖。
“二十七对。”他说,“二十七对……都是这么下去的?”
“二十七对里成的十八对。”齐照说,“十八对,就是十八个人留在了下头。”
“九对没成的,是上头那个人压不住,或者下头那个人托不住。”
“那九对里头,也留下了人。”
“留了几个。”
“八个。”
老人说完,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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