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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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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第2/2页)

这般唤自己,一时间所有的心酸与委屈都涌上心头,眼圈不由自主红了。

    两人抱在一处,都落下泪来。

    “姨母,你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岑令仪克制住泪意,抬手替她擦眼泪。

    她是来探望贵妃娘娘的,不是来引她哭的。

    “对,我们都不哭,身子要紧。”

    萧玉楼替她擦眼泪,又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

    “你等什么呢?还不来剥葡萄。”

    她瞪了宴承徽一眼。

    宴承徽不发一言,走过去在桌边坐下,依着他开始剥葡萄。

    “好孩子,姨母对不起你,先前你遭受那样的磨难,昏睡了将近二十日,姨母都没能去东宫探望你。”

    萧玉楼整理着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满眼怜惜与歉疚。

    当时听到消息,她心急如焚,几度想要去东宫看看这孩子。

    奈何晟武帝疑心病重,生怕她借机跑了,死活也不肯让她出宫。

    “姨母,我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岑令仪依偎在她身侧,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贵妃娘娘是除了母亲之外,最疼她的女子了。

    “可是现在,你还在受苦啊,每日走街串巷寻找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太委屈你了……”

    萧玉楼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怜爱疼惜。

    “只要能找到孩子,我不委屈。”

    岑令仪摇头。

    怕就怕吃了许多苦头,还找不见孩子。

    她真的不敢想,余生找不见淮皎,她要怎么度过?

    或许不知道哪一日,她就支撑不住,离开这个世界了。

    找不见孩子,真是世上最最痛苦的事。

    “他打算去边关。”

    萧玉楼抬手指了指宴承徽。

    宴承徽手中剥葡萄的动作不由一顿,下意识抬眸看岑令仪。

    他想知道,她得知了这个消息,会不会有一丝动容,对他有一丝……担忧?

    岑令仪稍稍怔了一下,正对上他的视线。

    她飞快地转开目光,摇了摇头:“姨母,太子殿下的事情,都同我没有关系了……”

    实则,她心里慌了一下。

    他又不是武将,到边关去做什么?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掐掉了。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愿意去哪里、是生还是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这样想着,心却克制不住闷了一下。

    “我知道。”萧玉楼也看了宴承徽一眼:“元昭他对不起你,你不想理他就不理他,不必看姨母的面子。”

    岑令仪和宴承徽都惊讶地看她。

    岑令仪知道他一贯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却没想到她竟一点也不偏帮宴承徽。

    她来时的路上,还一直在想,贵妃娘娘是不是想劝她和宴承徽和好。

    看来,是她狭隘了。

    宴承徽则惊讶于自家母妃一直很喜爱娇娇,之前时常撮合他们,想让他们和好。

    为何这会儿,却不肯替他说半个字好话?

    “咱们俩就当母女处,也不是不行,你说是不是?”

    萧玉楼接着道。

    岑令仪心下感动,咬唇点点头,一时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贵妃娘娘对她,当真是极好的。

    “他要走了,外面没人能护得住你,要不然你搬过来,到凝和宫来陪我?”

    萧玉楼软着语调和她商量。

    “姨母,我要找孩子,不能进宫来。”

    岑令仪摇头拒绝。

    贵妃娘娘怎会提出这般要求?到宫里来住,可不是随意就能来的,至少要晟武帝点头首肯。

    “我知道你要找孩子,我的意思是找孩子的事情交给他,你的安全最要紧。”萧玉楼拉着她的手,轻言细语:“姨母不是自由身,不能出去保护你,元昭不再上京,我实在担心你一个弱女子,独自在外面。”

    “姨母,我处处小心,不会有事的。”岑令仪摇摇头,声音不大却坚决:“过一段时间,找遍上京城,我就会离开上京,去别的地方了。”

    她知道贵妃娘娘是好意,但是,她不想耽误时间。

    萧玉楼叹了口气:“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还不行吗?”

    岑令仪不解地看她。

    贵妃娘娘重冠六宫,锦衣玉食,又有个做太子的儿子,还有什么可怜的?

    “你不觉得,我和晟武帝这些很奇怪吗?”

    萧玉楼问她。

    “有觉得。”

    岑令仪点点头,也没有隐瞒。

    她早就这么觉得了。

    “因为,我曾和你父亲定下亲事。晟武帝那时候是皇子,仗着身份将我强娶了,我心里从来没有过他。”

    萧玉楼径直道。

    岑令仪惊愕地睁大眼睛,贵妃娘娘的话对她而言,无异于平地惊雷。

    爹爹和贵妃娘娘从前定过亲事?

    闻所未闻。

    她慢慢反应过来,难怪贵妃娘娘从前不待见宴承徽。

    不是和自己心爱的人生的孩子,贵妃娘娘不喜欢,也寻常。

    不过,孩子是无辜的……

    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评判了。

    “他疑心我心里还装着你父亲。我进了这牢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

    萧玉楼抬头看着屋顶的椽子,横的多少、竖的多少,她都数得一清二楚。

    这深宫里,太过无趣。

    “岑家出事,也是因为我……”

    萧玉楼歉然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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