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原来,淮皎真是他的孩子! (第2/2页)
个线索来,当做让我上当的筹码?你对我,或许有几分喜爱,但你想让我跟着你,更多的难道不是想通过我,去制衡宴承徽么?”
她懒得绕弯子,径直戳破了他的算计。
陆怀宥被她说中心思,脸色不由变了变。
“娇娇,你怎么会这般想我?我在你眼中难道就……”
陆怀宥捂着心口,满面心伤。
“你不必演了,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岑令仪很没有耐心地再次打断他的话:“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虚情假意的男子,心中只有无尽的厌恶与不耐烦。
陆怀宥神色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他没料到,岑令仪落魄心碎至此,却还是心志坚定,居然能维持清醒,半点不受他的蛊惑。
今日前来,他本是十拿九稳,所以没有带人手来。
早知这般,应该直接带人过来,将她掳走再说。
错过今日这般机会,宴承徽看得那样紧,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带走她?
“灵芝,我们走。”
岑令仪看他好似不怀好意,拉着灵芝便走。
他不走,她走就是了。
她们两个弱女子,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要远离。
这里也没有关于淮皎的线索。
“娇娇,你当真如此信不过我?我对你的情意千真万确,天地可鉴……”
陆怀宥不死心,跟上去垂死挣扎。
“是吗?”
岑令仪回头看他。
陆怀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连连点头:“是,是真的……”
“你若真心,便该先回去将安顺郡主休了。自己身边还有正妻呢,就跑到我面前来说这种话,你觉得可信吗?”
岑令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
陆怀宥僵在那里,哑口无言。
安顺郡主是二皇子妃那边的关系,怎么能休呢?
岑令仪已经生过宴承徽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做正妻?
岑令仪不再理会他,带着灵芝转身去了。
*
宴承徽在暗处,跟着岑令仪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那些和淮皎相处的细节,被他忽略的过往,尽数翻涌上来。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淮皎那样赖着他,每每瞧见他,都会伸开小手臂,要他抱抱。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亲近,是血缘的本能奔赴。
难怪,每次岑令仪不在,小家伙就会哭闹不止,整个东宫的人轮番哄逗,他也半分不理。
唯独他抱起他,他便会止住哭泣,泪眼汪汪地看着,乖乖在他怀中,安稳地睡过去。
他想起淮皎白生生的小脸,胖乎乎的小手,讨喜的模样,一笑露出来的小白牙……他眉目之间像极了岑令仪。
又何尝不像他?
父皇就说过,淮皎长得像他。
血脉的牵绊,从不会骗人。
他弄丢了岑令仪,也弄丢了他的亲生孩儿。
他何其愚蠢,何其混账!
他悔恨得几乎癫狂,恨不得一死了之,对他们母子以死谢罪!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硬生生掐灭。
死,太容易了,也太不负责了。
他若是死了,谁去寻回孩子?谁去弥补他亏欠岑令仪的一切?
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明德殿灯火通明。
宴承徽坐在书案前,怔怔出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自己错得太深,几乎无可挽回。
面前的书案上,摊着北狄军情急报,边上是边关的堪舆图。
“云阙,磨墨。”
他哑声吩咐。
“是。”
云阙上前,抬手捏起墨条。
宴承徽提笔书写。
云阙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瞧见他所写的内容,吓了一跳。
“……儿臣唯愿亲赴北狄,披甲杀敌……”
“殿下,万万不可!”
云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有何不可?”
宴承徽垂着眸子,手中的笔不曾停下。
他留在上京,为岑令仪所做的那些事,不值一提。换不回丢失的孩儿,也洗不清岑家蒙尘数年的冤屈。
唯有以累累战功叩请父皇重审旧案,还岑叔父一个清白,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岑令仪做的。
至于找寻孩儿,这辈子他不会停止。
“殿下,北狄铁骑凶悍善战,边关苦寒。如今战局僵持,变数莫测,宋将军父子那般的猛将,尚且九死一生,您身为储君,乃万金之躯,岂能亲身奔赴危险之地?”
云阙额头抵着地,苦苦劝说。
“孤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
宴承徽手中继续书写,没有丝毫动摇。
他对不起她,总要为她做点什么。
他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