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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也配称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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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也配称霸王 (第1/2页)

    黄河古道北岸。

    烂泥地横七竖八布满马蹄印,深秋的白毛风贴着水面刮,把半人高的枯苇草吹得东倒西歪。

    楚元霸一脚踹烂拦路的中军毡帐帘子,虎步跨出大营。

    几个近侍合力扛来兵器架。

    他走上前,两手抓住握柄,单膀较力,直接将镔铁紫金双锤抄在手里。

    这两把纯钢浇筑的实心铁坨子加起来足有一百八十斤。

    锤头凹槽里全是经年未洗的暗红血痂,腥气扑鼻。

    “擂鼓!吹角!让儿郎们列阵!”

    楚元霸喉咙里滚出怒喝,玄铁重甲摩擦作响。

    低沉的牛角号声穿透浓雾,传遍黄河平原。

    西楚三十万大军闻令而动。

    重甲步卒踩着黏腻的烂泥前压。

    半人高的黑铁盾牌一层贴着一层,在河滩上生生拉出一条绵延十余里的铁黑色长城。

    轻骑分列两翼,战马不停打着响鼻。

    十万杆长枪斜指天际,刃口迎着冷风,寒光成片。

    这是西楚最硬的家底。

    楚元霸要用三十万人,把对岸那个胆敢叫阵的狂徒碾成肉泥。

    他翻身上了那匹名为乌云踏雪的高头大马,双锤在半空对砸,火星四溅。

    “黄口小儿在哪!滚出来受死!”

    黄河浅水区。

    水雾散开。

    一匹通体火红的赤兔马正溜溜达达站在齐膝深的水里。

    马背上的人顶着个显眼的三叉束发紫金冠。

    方天画戟插在河床泥沙里,手里举着个大号铁皮喇叭。

    “别干嚎了,叫魂啊!”吕布拿着喇叭扯着嗓门喊。

    “你就是楚元霸?老子刚咬了两口羊肉包子,被你这破嗓门给搅和了。”

    “赶紧的,把脖子洗干净伸过来,老子赶时间回营吃热乎的!”

    三十万大军阵前,鸦雀无声。

    西楚将士全傻了眼。

    这人单枪匹马跑来黄河边洗涮他们皇帝?

    楚元霸气得肝火乱窜,肥厚的脸颊肌肉乱抽,双锤直指河心。

    “无知村夫!寡人乃西楚霸王!”

    “今日定要将你抽筋扒皮,剁碎了喂河里的王八!”

    “噗嗤。”吕布乐了。

    他随手把铁皮喇叭丢进水里,拔出方天画戟甩去泥浆。

    上下打量着对岸那个体壮如牛的胖子,满脸嫌弃。

    “你这肥猪也配叫西楚霸王?长这么大块头,过年杀猪都不用打气。”

    吕布画戟一挥,遥遥一指。

    “你叫这名号,问过老子后头那位没?”

    大乾军阵中。

    李承煜的马车安稳停在后方。

    项羽黑着脸站在车辕边,手里那杆天龙破城戟捏得嘎吱作响。

    重瞳死盯黄河对岸。

    听见楚元霸自称西楚霸王,这位真霸王身上的杀气再也压不住了。

    周遭的玄甲军生生受不住,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项羽迈开长腿,越过步卒方阵直奔浅滩。

    步子极大,铁靴踩进泥潭深处不沾半点水星。

    李承煜靠在软垫上吃着冰葡萄,拍了拍手。

    “奉先,退回来。正牌霸王去打假了。”

    吕布砸了咂嘴,勒转赤兔马头。

    “算你这头肥猪走运,留个活阎王来教你做人!”

    潮水刚退去不久的黄河北岸浅滩,露出大片泛着鱼腥臭的水洼。

    烂泥地里,稳稳停着一辆八匹纯黑大马拉拽的宽体大车。

    车轮下陷半尺有余,硬是用青石板垫出了一片平地。

    外头冷风刮得透骨,车厢里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

    厚实的西域雪豹皮铺满坐榻。

    如意规规矩矩跪坐在边上。

    纤白玉指捏起银签,扎着去皮剥核的白嫩荔枝,递到李承煜唇边。

    李承煜张嘴吞了。

    他嚼着果肉,挑开半片车帘探头往外瞧。

    车窗外泥浆四溅。

    吕布骑着赤兔马,在大军阵前漫无目的地来回打转。

    赤兔马嫌烂泥粘蹄子,频频打着响鼻。

    吕布百无聊赖,手里的方天画戟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往烂泥坑里乱戳。

    一条小臂粗的半死泥鳅被戟尖挑出,吧唧掉回水坑。

    “这帮西楚胖猪磨蹭什么呢。”

    吕布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扭头冲马车抱怨。

    “洗个脖子洗这么半天。少主,要不末将先蹚过去杀一圈热热身?”

    李承煜拿热帕子擦净指尖。

    “省点力气。等会跑得慢的,全留给你剥皮。”

    滩涂正前方,毛骧领着几百号光膀子的锦衣卫和炮手,正甩开膀子在烂泥地里忙活。

    五十门红衣大炮沿着浅滩一字排开。

    黑黝黝的粗壮炮管斜指苍穹。

    浸湿的粗布紧紧裹着炮身降温。

    实心铁球码成了小山。

    毛骧抹掉脸颊迸溅的泥点,回头打量远处的楚军黑云。

    “准星抬高两寸!”

    “对面的王八聚得密。都给我瞄准了那面最大的王旗打!”

    对岸中军位置。

    楚元霸骑着那匹异常高大的西域混血汗血马,举起单筒铜镜。

    对面大乾的阵型散乱得毫无章法。

    几万黑甲骑兵停在后面没动静。

    最前面只摆着五十根黑黢黢的铁管子。

    那个传闻中踹翻老皇帝的李承煜,连护甲都没穿,正躺在女人怀里吃水果。

    最扎眼的,是楚元霸身后那杆高达三丈的中军帅旗。

    黄绸底子,金线绣着斗大楷书:“西楚霸王”。

    大旗迎风招展。

    楚元霸扔掉望镜,放声狂笑。

    “就这点人,也敢学人家御驾亲征!”

    他高高举起右手的紫金锤,直指大乾车阵。

    “前军重甲步卒,给寡人平推过去!连人带车,踩成肉泥!”

    五万西楚重甲兵齐声怒吼。

    每人举着半人高、包了铁皮的实木方盾,踏着重步开始冲锋。

    大乾阵前。

    毛骧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抢过旁边炮手里的火把。

    “清膛!点火!”

    五十名炮手同时将引火折子凑近引线。

    引线滋滋燃烧,钻进青铜炮膛。

    轰——!!!

    惊雷般的爆响在平原上炸裂。

    五十门红衣大炮齐射。

    千斤重的青铜炮架被猛地往后倒推三尺,烂泥地里犁出上百条深沟。

    半空中腾起大团橘红色的浓烟,遮天蔽日。

    五十颗烧得通红的实心铁球出膛,生生撕裂空气。

    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啸叫声压过了一切。

    西楚五万前军,刚刚冲出不到一半距离。

    最前排手举百斤重盾的千总根本来不及眨眼。

    狂暴的力量直接撞上盾面。

    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三层包铁的实木巨盾,连同千总身上的锁子明光铠,瞬间溃碎。

    千总的上半身当场炸成一团血雾。

    铁球余势不减。

    带着恐怖的动能继续砸向后方密集的方阵。

    一发炮弹,在密不透风的重甲步卒里,硬生生蹚出一条几十丈长的血肉真空地带。

    沿途碰上的士卒直接碎成烂肉。

    残肢断臂伴着破甲,漫天乱飞。

    五十发炮弹齐落。

    西楚大阵里瞬间多出五十条被血水浸透的沟壑。

    刚刚气势如虹的防线,瞬间垮塌。

    走在后排的士兵呆滞停步。

    盾牌啪嗒砸在烂泥里。

    一轮齐射,死伤破千,全无全尸。

    “跑啊!那是天罚!”

    极度的恐慌彻底炸开。

    前排幸存的步兵丢盔弃甲,转身往回狂奔。

    督战队连砍了十几个逃兵,转眼就被汹涌溃退的人潮踩翻在泥水里。

    楚元霸坐在马背上,面无血色。

    一颗弹跳的铁球恰好落在帅台右侧三十步远。

    砸断三匹战马的马腿,顺带将一名护殿大将连人带马砸成碎肉。

    温热的马血溅在楚元霸侧脸,黏糊糊地往下淌。

    “稳住!退后者斩!给寡人顶回去!”

    楚元霸扯着嗓子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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