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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七千白袍斩萧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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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七千白袍斩萧恒 (第1/2页)

    陈庆之双腿夹紧马鞍。

    手里那杆素银长枪指东打西,枪刃滴血不沾。

    挡路的前排千总,眼睛里只留下一截晃动的白袖,喉管当即漏了风。

    主将穿一件青布长衫,连个血斑都没沾上。

    江边那艘五层楼船近在咫尺。

    “挡住!快上去挡住他啊!”

    萧恒扯着嗓子大叫,音调高得扎耳朵。

    他手脚并用往后退。

    脚后跟冷不丁绊在黄花梨木酒案边缘,整个人四仰八叉跌坐在木地板上。

    那把刚拔出来壮胆的镶金佩剑,早不知被踢到了甲板哪个角落。

    左右亲卫紧握长刀发抖,硬着头皮向船舷靠拢。

    底下的白衣人已经抛了飞爪,顺着绳索荡向底层甲板。

    砍杀声一波接着一波往上传。

    陈庆之没用绳子。

    他双脚在马镫上借力一蹬。

    青布衫迎风飘开。

    一脚点在船帮外侧的老木头上,翻身上了二楼。

    双脚稳稳停在中军甲板正中。

    四个手持半人高牛皮铁盾的亲卫嘶吼着围拢上来。

    企图用重量把人逼回江里。

    陈庆之头都没偏。

    握枪的手臂甩动,素银枪杆横扫。

    咔嚓。

    木杆实打实抽在最左侧的铁盾上。

    包铁边缘向内凹陷,上好牛皮裂成两半。

    持盾亲卫整条胳膊连同肋骨齐齐折断。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连人带盾横着飞出三米远,砸翻了其余三人,顺带撞翻后边两个刚拉满弦的弓箭手。

    四个人滚作一团,吐着血块在甲板上抽搐。

    枪尾反向一挑。

    第二面盾牌震脱手。

    银色枪尖毒蛇出洞,接连点穿右侧两人咽喉骨。

    船头护卫直接清空。

    剩下几十个亲卫全停在原地。

    长刀举在半空,脚底下却拼命往后挪。

    “你……你到底是谁!”

    萧恒坐在甲板上,双手撑着往后蹭。

    “你要多少钱!本世子给你!金银珠宝,扬州瘦马,要多少有多少!”

    陈庆之提着枪,慢慢走过去。

    金属刃口摩擦木板,发出拉锯般的尖锐杂音。

    “南边富庶,王爷们阔气。”

    陈庆之停下脚步。

    “可我家少主不好这些。”

    萧恒背靠在楼船的雕花木柱上,退无可退。

    “我是镇南王世子!你杀了我,我父王绝不会放过你!”

    萧恒歇斯底里地叫唤。

    “我们后面还有八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们!”

    “八十万。”

    陈庆之枪尖垂地,划过木板留下一道浅痕。

    “人多费粮食。”

    枪出。

    枪尖准确无误地戳破萧恒咽喉。

    萧恒瞪圆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脖颈。

    鲜血顺着指缝滋溜溜往外冒,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箱声。

    身子抽了两下,歪倒在木柱旁断了气。

    陈庆之反手一记上挑。

    悬挂在楼船顶端的“萧”字中军大旗,被银枪齐根切断。

    巨大的旗帜打着旋儿砸进浑浊的江水里。

    帅旗一倒,主将身亡。

    原本就被白袍军冲得七零八落的十万先锋大军,瞬间崩溃。

    “世子死了!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头一句。

    两万重甲步兵直接扔了手里的重斧和大盾,转身就往后头跑。

    十万人挤在牛渚矶的滩涂上,踩踏推搡。

    水里扑腾的,泥里打滚的,自相残杀抢夺船只的。

    乱成一锅沸水。

    七千白袍军停在原地,没接着追杀。

    远处的官道上。

    韩信骑着一匹杂毛马,溜溜达达地赶过来。

    身后跟着两万步行前进的北境边军。

    “韩帅,为何不趁势掩杀?”

    副将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这可是十万人,冲散了他们,抓俘虏也能抓几万啊!”

    “抓回去你养他们?”韩信瞥了副将一眼。

    副将哑口无言。

    “十万张嘴,一天得吃掉多少斛粮食。”

    韩信拔出腰间长剑,指着南方仓皇逃窜的溃兵。

    “让他们跑。”

    副将摸不着头脑。

    韩信侧过脸,交代军令。

    “传令下去。”

    “拨五千人,去把牛渚矶方圆五十里的桥梁全砸了。”

    “再拨五千人,把上游能喝的水源,全给我倒满金汁和死老鼠。”

    “剩下的人,跟在这群溃兵屁股后面二十里。别追太紧,也别让他们停下喘气。”

    韩信把长剑收回剑鞘,摸了摸下巴。

    “南方水网密布。这群溃兵跑回那三位王爷的主力大营,带回去的除了恐惧,还有饿瘪的肚子。”

    “八十万大军聚在一起。粮道一断,水源一毁。”

    “不用咱们拿刀去砍。”

    “半个月后,他们为了抢一口烂谷子,自己就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副将听完,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南方绵延的军帐。

    只觉得那不是活人的营地,是等着装死人的大坟坑。

    京城,定国公府。

    前院刚用清水冲洗过三遍。

    可青砖缝里还是透着股洗不掉的腥味。

    沈万三在院子里摆了张长桌。

    上面堆满了账本、地契、库银封条。

    几名账房先生拨算盘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李承煜躺在铺了白虎皮的交椅上。

    手里捧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吹着热气。

    “少主。”

    沈万三停下算盘,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

    “抄家算是抄着根了。”

    “太子党羽三十六家,连带西山大营几个统兵将领的外宅,全查抄干净了。”

    “现银一千二百万两!黄金八十万两!”

    “城郊良田三万顷!”

    “还有字画古董、铺面折合白银少说也得四百万两。”

    沈万三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老皇帝那国库饿得能跑老鼠。”

    “这帮世家的库房里,银子都生了霉斑了。”

    李承煜把茶盏放回小几上。

    “银子留三成发军饷。剩下的交给你。”

    李承煜敲了敲扶手。

    “我不管你怎么运作。两个月内,把大周的马帮、盐铁、海运,全给我握死。”

    “谁敢伸手,让毛骧去剁。”

    沈万三连连鞠躬称是,收拾账本退了下去。

    花厅拐角。

    李明月端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她今天学乖了,没穿那件透风的烟纱罗裙,换了身素色的襦裙。

    头发规规矩矩绾了个丫鬟髻。

    走到李承煜跟前,她屈膝蹲下。

    把点心一碟碟摆在小几上。

    “京城你握住了。”

    李明月把空托盘抱在胸前,没抬头。

    “南方呢?”

    “韩信带了三万人去拦十万先锋。你就算派的全是天兵天将,也填不满那个人海。”

    李承煜靠在虎皮上,打量着她这副不甘心的模样。

    “你这脑子里除了人数,装不进别的战法了?”

    李明月咬牙。

    “萧恒虽然废物,但他带的重甲步卒是大周最硬的盾。三万人去碰,只会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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