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富察·清梧10 (第1/2页)
过往无数细碎疑点瞬间在脑海串联成片,琅嬅刹那彻底通透。
难怪从前在潜邸,额娘格外紧盯青樱、高晞月的起居,再三叮嘱素练贴身监视;
难怪素练频频借探亲之名出宫,向她额娘报备王府大小动静。
她从前竟傻傻以为,这是家人尽心为她筹谋、稳固地位的苦心。
如今才幡然醒悟,她安稳坐了数年的嫡福晋尊荣与顺遂光景。
全然是靠这些阴毒肮脏的手段,硬生生堆砌出来的!
“这些事,朕查了很久。”
弘历语调依旧平缓,听不出半分愠怒,却让跪地的二人浑身紧绷,后背阵阵发凉,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大清律例如何定罪处置,大学士心中自然清楚。
朕已然彻查明晰
—— 所有事端,皆是富察福晋一人所为。
琅嬅全程不知情。
这一点,朕分得清楚。”
他话音微顿,语调骤然沉敛几分,添了重重威严:
“可琅嬅,素练是你的陪嫁心腹,富察福晋是你的生身母亲。
二人借你的名头肆意妄为,酿成滔天大祸,你终究难辞其咎。
朕今日若是册你为后,这些陈年旧案一旦被人翻出,朝野非议必会如潮水涌来。
你这中宫之位,又如何能坐得安稳?”
琅嬅唇瓣轻颤,几番想要辩解,想道自己无辜、想诉满心冤屈
—— 可话到舌尖,终究尽数咽下。
额娘筹谋算计,皆是为了稳固她的嫡位;
素练敢肆无忌惮横行潜邸,皆是依仗她的势。
纵她本心清白、万般委屈,满朝文武、天下世人,又有谁会真心信她?
马齐俯身垂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凉金砖之上:
“老臣 ——”
“皇上。”
琅嬅的声音几乎与他同时响起。
她抬首之际,眼尾泛红,声线微微发颤,字句却掷地有声、谦卑恭谨:
“妾身有罪。
额娘德行有亏、行事失度,妾身不敢推诿半分罪责。
素练侍奉妾身多年,妾身御下不严、管束不力,委实罪责难逃。
妾身无德无才,不堪中宫尊位,不敢觊觎后份。
恳请皇上降罪责罚。”
她字字谦卑恭顺,每一句,都似在锋利刀刃上缓缓碾过,藏尽满心酸涩无奈。
马齐侧眸看了一眼身侧侄女,再度深深叩首:
“老臣治家无方,纵容亲眷闯下祸事,请皇上责罚。”
弘历静静凝视着跪地的二人,沉默良久。
“都起身吧。”
他语气稍稍缓和,褪去了方才的沉冷威压:
“大学士是朕的肱骨重臣,琅嬅亦是朕潜邸相伴的旧人。
朕今日召你们前来,并非为追责问罪。
这些罪证事端,朕暂且压下,绝不外传朝野。
清梧亦是富察氏血脉,她入主中宫为后,富察一族的体面,便是朕的体面。”
他眸光落回琅嬅身上,语气郑重:
“你未曾参与其事,朕绝不迁怒于你。
可母族祸事因你而起,你终究要承下这份因果。
朕晋你贤妃位份
—— 这一个‘贤’字,是朕对你往后立身行事、协理宫闱的期许。
往后你便协理六宫,辅佐皇后分忧庶务。
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