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5章 世子,我们和离吧 (第2/2页)
,因为单纯的孩子眼里只有吃和玩,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更没有那些逼她做出的可怕决定。
如此晃过了一个月后,谢青禾派人送来消息,说孙家答应了镇国公府的亲事,决定腊月就给二人举办婚礼,不退婚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耗了这么久,柳缘笙还以为孙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打死不回头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成全了萧惊卓的一颗心。
结果细一打听才知道,是萧惊寒明里暗里帮助孙知瑶的两个哥哥在朝中六部站稳了脚跟,孙大人这才摒弃前嫌,答应了二人的婚事。
过程不重要,结局好就好。
这是谢青禾说给柳缘笙的原话。
柳缘笙却想起了萧惊寒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想来,为了萧惊卓的婚事,他出了不少力气。
他还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很快,府上为萧惊卓的婚事操办起来。
柳缘笙也忙碌起来。
一忙起来,她便将江之涣的事抛诸脑后,只跟着谢青禾挑东西,选东西,定东西,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待到婚礼前夕,柳缘笙整个人受了一圈,萧惊寒实在看不下去,把人扣在沉香院里,不许她跟着谢青禾忙前忙后了。
夜色温软,星月低悬,暖灯晕开一室温柔,柳缘笙穿着中衣,坐在梳妆台上擦拭着濡湿的头发,疲惫,却安宁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空闲。
她的头发又密又长,擦了许久,上面还是湿漉漉的,正想唤莺儿进来帮她擦,一只温暖的大手从她手里接过帕子,道:“看你,有气无力的,连头发都擦不干净。”
柳缘笙抬头看了看铜镜里的萧惊寒,没作声。
最近一段时间,萧惊寒都歇在她的屋子里,有时候她先睡了,他便会睡在罗汉床上,生怕打扰到她,把她弄醒了。
更多时候,他都是睡在她旁边,且只老老实实地睡着,什么也不做。
但柳缘笙还是察觉到一丝异样,感受到萧惊寒有什么地方变了。
“四弟的婚事准备得差不多了吧,还需要忙很久吗?”萧惊寒一边帮柳缘笙擦头发一边问,“要是还忙不完,我就找人来帮忙,当心把你累坏了。”
“我不累,大嫂才累。”柳缘笙道,“我不过打打下手而已。”
“嗯,那也差不多了,回头我告诉四弟一声,让他自己对自己的婚事多上点心,别把两个嫂嫂累坏了。”
萧惊寒放下帕子,与铜镜中的柳缘笙对视,“好了。”
镜中的女子肤如凝脂,五官秾丽夺目,天然是个美人,便是眉眼之间的愁云惨淡都带着别样的韵味,令人沉沦。
萧惊寒看了一会儿,道:“时间不早了,安置吧。”
说完,扶着柳缘笙站了起来。
柳缘笙的身体很轻,被萧惊寒一托就拖起来了,她跟着萧惊寒走向拔步床,坐下,然后习惯性地看了眼罗汉床的方向,欲言又止。
“怎么了?”萧惊寒看出柳缘笙的紧张,“怎么每次我与你同床共枕,你都这么不情愿?”
柳缘笙张了张嘴,“倒也不是不情愿。”
“那就是愿意了。”萧惊寒道,“我也不做什么,睡吧,安心地睡。”
萧惊寒一把掀开被子,想扶着柳缘笙躺下,柳缘笙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低低唤了声:“世子。”
若有似无得冷香飘进萧惊寒的鼻子里,萧惊寒倒吸一口气,笑道:“我劝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柳缘笙一愣。
是了,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觉,令她觉得萧惊寒变了。
大约是萧惊寒弄明白了长公主的事情后对她心存愧疚吧,最近一段时间,萧惊寒一直对她很好,总是无事献殷勤,弄得她惴惴不好。
世子也对她很好这件事,不只是整个沉香院,便是老夫人都很清楚,每每见了他们两个都很满意,那眼神仿佛再说,她抱上重孙子这件事,终于指日可待了。
可柳缘笙却明白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夫妻之实。
暂时没有。
她喉间紧了紧,垂下眼睛,避开萧惊寒的目光道:“世子,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但府上一直有事,拖来拖去的,拖到了现在。”
“哦?什么事?”
萧惊寒问道。
柳缘笙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一股勇气和冲动,总之,她几乎毫不费力地向萧惊寒提出了和离的请求,“世子,我们和离吧?”
原本一脸柔情蜜意,盯着她的嘴巴看的萧惊寒阒然一愣,“你要跟我和离?”
“是。”柳缘笙强保镇定地解释,“我和世子的婚姻,从一开始便是误会,错误,如今,一切误会都解除了,咱们还是和离的好。”
萧惊寒目光沉沉地盯着柳缘笙的脸,笑道:“我说你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心事重重的,原来在想这些呢?”
萧惊寒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道:“说罢,你是什么时候起了这个心思。”
“从嫁给世子的第一天起。”柳缘笙诚实地道,“当时,我父亲绑架了静安师太,逼我嫁给你,我为了静安师太的安危,不得不上了镇国公府的花轿,从那时起,我便决定,日后要不自杀,要不与你和离。”
“你还想自杀?”萧惊寒被柳缘笙气笑了,“嫁给我,你就这么委屈?”
“倒不是委屈,世子对我很好,只是,这段婚姻原本就是错误,我总不能耽误世子一生吧?”
“耽误我一生?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吧?”萧惊寒道,“你还惦记着那个江之涣呢是不是?”
柳缘笙一愣。
萧惊寒哼了一声,“你可别急着否定我的话,你刚嫁给我的时候不说和离,老夫人逼着你和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不说和离,你有那么多次机会都不和我说和离,偏偏江之涣出现后,你动了和离的心思,你不是还惦记着江之涣是什么?”
柳缘笙张了张嘴,忽然感觉自己百口莫辩了。
她想否定萧惊寒的猜测,可她心里确实藏了几分与江之涣再续前缘的心思,可说她是为了江之涣才和萧惊寒和离,这一点她是不承认的。
见柳缘笙嗫喏不语,不再说话,萧惊寒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果然柳缘笙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
这原本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甚至一直在等,等着柳缘笙帮助江之涣对付自己,可柳缘笙并没有这么做。
为此,他还私藏了几分侥幸,觉得柳缘笙对自己有几分情意。
结果这些都是他可笑的意淫罢了。
“说啊,无话可说了?”萧惊寒心头翻起巨浪,“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我可以答应你。”
说服萧惊寒的理由?
她刚刚不是已经说了理由吗?
“世子,我不是为了江之涣要与你和离的,我说了,和离的事,我考虑了很久,我只是不想继续拖下去,所以才说了出来,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沉思了许久许久后,柳缘笙带着一丝哽咽道:“我希望世子离开我之后,能找到一个爱你敬你的人,与你相伴一生,这是我的一桩心愿,世子,我心中早已把你当成家人,希望你余生可以幸福。”
家人?
萧惊寒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为柳缘笙的抉择生气。
说她没良心吧,她说把他当做家人,说她有心吧,她闹着要与他和离。
他知道她是一块伤痕累累的冰,也一心想着要弥补她,却没料到会迎来当头一棒。
其中症结,只怕还是在江之涣身上。
萧惊寒深深地将心头的那点怨念按下,回到柳缘笙的身边坐好,道熊:“四弟的婚事好不容易才定下来,你这个时候要跟我和离,孙家知道了,又闹着退婚怎么办?到时候,四弟又得跳一回湖。”
“我没说立即要与世子和离啊。”柳缘笙瞪大眼睛,“我只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世子,让世子有个准备,等孙小姐进了门,一切尘埃落定,咱们再和离。”
“有个准备,你倒是挺贴心。”萧惊寒笑道,“你舍得祖母么?”
“祖母要是知道你要与我和离,指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
柳缘笙面色一僵,表情中带出几分不自然,“是,我知道,此举一定会令祖母伤心,但长痛不如短痛啊。”
“和离之后,若世子同意,我会时常来看望祖母的,在我心里,祖母也是我的亲人。”
“那焱儿呢?焱儿怎么办?”
“焱儿?”柳缘笙心头一抽抽,这下是真的难受了,“我也会经常来看望焱儿的。还有,之前我就跟世子提过,孩子不能没有娘,还是早些将焱儿的娘亲接来的好,若祖母不愿意接纳她,我可以帮着劝一劝。”
萧惊寒越听越头疼。
“你倒好心,我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找麻烦。”
萧惊寒长腿一抬上了床,如往常一样睡在柳缘笙的身旁,“所谓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咱们还没有和离,便仍是夫妻,夫妻同床共枕再正常不过。”
他一把拽住柳缘笙的胳膊,将她带到自己怀里,“睡吧,和离的事,等四弟完婚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