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7章 江之涣,你忘了我吗? (第2/2页)
这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
她想要向江之涣解释,可惜说不出话,便将他送给她的医书拿出来,交给他。
江之涣盯着那本泛黄的医书一愣。
他抬起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柳缘笙,犹豫许久,这才将医书接了过去。
她这是……要与他一刀两断。
江之涣攥紧医书,道:“这书,夫人不要了?”
柳缘笙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她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下官明白了。”江之涣苦笑着道,“那下官退下了。”
他倏地转身,柳缘笙却抓住了他的袖子,一通寻找后,终于找到了绣在他袖口的兰花。
她指着那朵兰花给江之涣看,想要告诉他,她在等他,她还是水月庵里的那个她。
那个会在他的衣服上绣兰花的她。
因为,在她心里,他是风骨若兰的清雅君子。
他当真忘了他们的情吗?如若如此,为何不舍这朵兰花?
柳缘笙越想越难过,指着江之涣袖口兰花,试着索要一个答案,可江之涣只是沉默。忽地,营帐外响起萧惊寒的声音,“高大人何须多礼,但凡有所差遣,下官定当竭力相助。”
尚在出神中的江之涣忽然清醒过来,轻轻拂开柳缘笙的手,道:“夫人不必相送,好生歇息,下官告辞。”
说罢,躬身朝柳缘笙行了个大礼,又与萧惊寒行了礼,拿着医书离开了。
“江大人这就走了?”萧惊寒笑容玩味地望着魂不附体的柳缘笙,“你呢?走吗?”
柳缘笙的目光里早就没了江之涣的身影,她垂下眼皮,怅然地点了点头。
——
回到镇国公府后,天都黑了。
萧惊寒沐浴后坐在暖阁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从右手上扯下来一块皮。
那是一张完整的,薄如蝉翼的,与他的手完美贴合的人皮,缺点是用一次就作废,不可重复使用。
萧惊寒颇为不舍地将人皮点燃,丢入火盆烧掉,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
因佩戴人皮手套的时间过长,他的手背有些红肿溃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种一直用药水维持浸泡的人皮手套,就是会给皮肤带来一定的损伤。
以此作为代价把靳宫徵这张狗皮膏药拉下水,值。
萧惊寒心情颇佳,想到自己今日撞见了一桩趣闻,更觉得有意思了。
趣闻的女主人公柳缘笙正坐在床上神游,李奶娘抱着焱儿,试图与她玩耍。
“小少爷,你手里拿着什么呢?”
“呀,是拨浪鼓呀。”
李奶娘尽心尽力地哄着焱儿,焱儿却一个劲要找柳缘笙,手伸向她,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柳缘笙自打从江边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一个人坐在床上,垂着眼睛,久久沉思。李奶娘和莺儿劝了好几轮了,始终得不到回应,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只默默陪伴着她。
可焱儿不这样想,见柳缘笙始终不搭理自己,焱儿委屈地扁起嘴巴,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终于唤醒了柳缘笙的理智,她抬起头,正准备从李奶娘手中接过焱儿,萧惊寒一掀珠帘走了进来,“李奶娘,带小少爷下去,我有话要和三少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