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对丹麦访问的克朗茨 (第1/2页)
哥本哈根,一九三六年五月十八日,上午十时。
北欧的春天来得慢,走得也慢。五月中旬了,哥本哈根的气温还不到十五度,海风从厄勒海峡灌进来,带着波罗的海深处未散的凉意。
但克里斯蒂安堡宫的会议室里是暖的,壁炉里的火从早晨就点上了,克朗茨正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是一杯丹麦啤酒。
他不喜欢啤酒,但入乡随俗。
这杯啤酒是丹麦共产党总书记托瓦尔·斯陶宁亲自倒的,
“克朗茨同志,远道而来,辛苦了。”
克朗茨摇了摇头,
“斯陶宁同志,古德里安同志已经到了底特律。第一批国际纵队的教官已经开始工作。
美共的同志们士气很高,但装备和训练还需要时间。时间是我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美国人在加紧备战,日本人在横滨集结,英国人在加拿大舔伤口。
他们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动手。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该建的补给线建起来,把该运的物资运过去。”
斯陶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克朗茨同志,格陵兰、法罗群岛、冰岛——这些地方,现在是丹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一部分。
但它们的自治程度很高,有自己的人民委员会和地方政府。
我们与它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统治与被统治,而是平等协商、共同发展。格陵兰人民对是否参与北大西洋的物资转运有着自己的看法,法罗群岛的渔民和冰岛的工人也都有自己的意愿。
我们要在这些地方建立对美支援的窗口,技术上需要与当地人民政府进行商谈,尊重他们的选择。”
克朗茨的目光没有从斯陶宁脸上移开。
“斯陶宁同志,我不是来要求丹麦政府替我们做决定的。我是来与丹麦的同志们共同商议,如何在尊重格陵兰、法罗群岛和冰岛人民意愿的前提下,把这条生命线建起来。
这是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的合作,不是旧时代的那种强加于人。”
斯陶宁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被理解的释然。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幅北欧地图前,伸出手,指了指格陵兰岛的西海岸。
“克朗茨同志,格陵兰的西海岸,从纳诺塔利克到图勒,有许多天然深水港。冬天会结冰,但南部港口在大部分时间是可以通航的。
从格陵兰南端到美国东北海岸,直线距离不到三千公里,比从英国横渡大西洋近了将近一半。
如果冰岛也参与进来,航线可以进一步缩短。冰岛是中继站——飞机从苏格兰北部的基地起飞,在冰岛加油,然后直飞格陵兰。
船走同样的路线,从挪威海到丹麦海峡,到冰岛,到格陵兰,再到美共控制的区域。
格陵兰的人民委员会已经初步表示,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原则下,提供港口和机场设施。当然,具体条件还需要进一步协商。”
克朗茨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站在斯陶宁的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那张被各种颜色填满的地图。红色是社会主义国家,灰色是资本主义国家,白色是未定区域。格陵兰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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