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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丹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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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8章 丹麦 (第2/2页)

抽出来,换上新的。

    旧砖头没有被打碎,只是被堆在了角落里,慢慢生了青苔,慢慢被人遗忘。

    一九三五年,英国解放的消息传到哥本哈根的时候,码头上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工人。他们自发地唱起了《国际歌》,歌声在运河两岸回荡,惊起了停在屋顶上的海鸥。

    不是因为他们恨英国人,是因为他们知道,英国解放了,红色浪潮就不再有大西洋的阻隔了。

    大西洋上的属地——法罗群岛、冰岛、格陵兰——在这个时候,从丹麦的“海外领地”变成了红色北欧的前哨。

    法罗群岛的渔村在漫长的冬夜里第一次听到了哥本哈根传来的广播。

    广播里讲的不再是“国王陛下”和“议会决议”,而是合作社的组建、渔业的集体化、免费的学校。

    法罗人在风暴和洋流中讨生活,在北大西洋的惊涛骇浪里学会了彼此依靠。

    集体化对他们来说不是新鲜事,他们的祖先几百年来就是在集体捕鲸、集体分鱼中活下来的。

    新政权的政策,只是在旧习惯上盖了一层红色的面纱。

    法罗群岛的共产党组织在一九三五年底成立,党员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渔民中的骨干。

    他们的港口开始停靠德国和苏联的科考船,社会主义国家需要知道,从格陵兰到冰岛再到英国北部,哪一条航线最安全,哪一处海峡最窄,哪一片海域最适合潜艇隐蔽。

    冰岛在一九一八年才成为主权国家,但与丹麦共戴一君。

    一九三四年,冰岛共产党成立,次年在雷克雅未克的码头工人大罢工中获得声望。

    冰岛的战略位置太重要了——它蹲在北大西洋的正中央,谁控制了冰岛,谁就控制了从北美到欧洲的北大西洋航线。

    格陵兰岛最安静,也最孤独。冰盖覆盖了百分之八十的土地,几万人在西海岸的峡湾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但这里安静不代表不重要。

    格陵兰是北美大陆最近的前哨,从格陵兰西海岸到加拿大的巴芬岛,隔着一条窄窄的海峡。

    夏天的时候,海峡里浮冰很少,船可以过。冬天的时候,冰封住了,但飞机可以从冰盖上飞过。

    德国人的远程侦察机在格陵兰的冰盖上秘密起降,不是军用机场,是冰上跑道。在北极的极夜中,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机组人员在帐篷里喝着热咖啡,等着云层散开,等着侦察美国的东北海岸线。

    在英国革命胜利之后,英国红军也接管了旧英国在北大西洋的遗产,包括那些在战争期间建立起来的、专门用来监测德国潜艇的气象设施。

    现在这些设施不监测德国人了,用来监测美国人。

    美国的舰队在大西洋上的一举一动,通过冰岛和格陵兰的气象站传回伦敦,传到柏林,传到莫斯科。

    大西洋不再是美国人的后院了。它变成了社会主义国家的前院。

    哥本哈根,港口。一九三六年五月十五日,傍晚。

    一艘德国货轮正缓缓驶入港口。

    甲板上堆满了集装箱,箱子里装的是工业设备——车床、铣床、发电机。

    这些设备将在丹麦的工厂里安装,生产出来的产品将运往德国,作为德国工业体系的一部分。

    货轮靠岸的时候,码头工人已经在工作了,他们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把集装箱从船上吊下来,放在卡车上。卡车发动,开走,下一辆跟上。

    哥本哈根,克里斯蒂安堡宫。一九三六年五月十六日,上午。

    丹麦共产党主席托瓦尔·斯陶宁坐在办公室里,正看着从柏林发来的电报。

    斯陶宁今年六十三岁,一九二三年之前,他是社会民主党右翼的代表,对共产党保持距离。

    但经济危机改变了他,德国建设的成就改变了他,英国革命的胜利改变了他。

    他后来在党代会上说过一句话:“我不是被理论说服的,是被事实说服的。”

    电报的内容是关于格陵兰。德国政府希望在格陵兰西海岸建立一个永久性的气象站和无线电通讯站,规模不大,人员不多,但位置敏感——靠近美国东海岸。

    斯陶宁放下电报,走到窗前,窗外是厄勒海峡,海峡的对岸是瑞典,也是红色国家。

    整个斯堪的纳维亚都在变红。挪威的工人在一九三四年占领了奥斯陆的港口,瑞典的社会民主党在一九三五年和共产党联合组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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