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经世致用 (第1/2页)
“学不可以已。”
起势这句千古名言写完,顾辞锋芒不减。
字迹如铁画银钩。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
“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
“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几句经义落下,文章气象自成。
顾辞没有停笔,思绪顺着笔端倾泻而出。
他结合前世读博积累的宏大视野,回想起大奉朝堂的所见所闻,将这篇传世经典与当下大奉教化之困,完美糅合在了一起。
在他的笔下,清晰阐述了一个道理。
后学超越先生,并非师门之耻。
这才是教育真正的功德。
若是先生教出来的学生,世世代代都不如先生。
那才是天下学问的悲哀。
他手腕轻转,蘸了些新墨,写下独学易偏的道理。
良师使人知不足,益友使人见另一条道路。
这番观点,正与当年院试放榜后,提学使颜知微的用意暗合。
当年颜大人让三甲互阅试卷。
就是为了让他们知晓天外有天。
借他人之长,补己之短。
文章过半,顾辞笔锋一转,落回清河县。
这五年,他在清河丈量水渠。
在账房里核对过田赋,也看着学塾里的孩子从握不稳毛笔,到能够认字、算数、读懂最简单的契书。
他太清楚底层群众真正缺什么了。
读书若不能让农人少受水旱之苦,不能让小吏看懂繁杂账册,不能让孩童获得开蒙识字的机会。
那满腹经纶便只剩书斋里的自我感动。
笔端流露出的,不再是文人高高在上的悲悯,而是真真切切的实务之才。
阳光顺着号舍的缝隙洒落,顾辞的心绪愈发沉稳。
他落下结尾的字句。
“君子之学也,入乎耳,箸乎心,布乎四体,形乎动静。”
“古之学者为己,以美其身。”
“隆礼守道,外物不能倾,众人不能移,死生循此,方为修成完人。”
教化,不该只是将几个寒门子弟送入科场,搏一个一官半职。
真正的教化,是要令识字、算数、明理之学,遍及寻常百姓家。
让天下人都有挺直脊梁的底气。
圣贤义理和清河百姓的日常,被他一一写在了同一篇文章里。
巳正三刻。
观风楼上的大鼓骤然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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