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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伴读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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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伴读书童 (第1/2页)

月考成绩传到薛府那天,傍晚的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

    管家福伯跑了趟书院,回来禀报,说是周山长的评语写在告示牌上,“中上”两个字清清楚楚,全书院的人都看见了。

    薛万堂坐在书房的太师椅里,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三遍,才算信了。

    “再去确认一遍。”

    “老爷,小的已经确认过了。”

    “再去。”

    福伯出去,一盏茶的功夫回来,低头哈腰。

    “千真万确,中上。”

    薛万堂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眼底泛起一层亮光。

    他是个商人,早年靠着倒腾布匹起家,在这清河县攒下偌大一份家业。

    大奉朝重文抑商,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处便是没个功名在身。

    哪怕家里金银堆成山,见了县衙里那些个穷酸秀才,也得低声下气地让路。

    为了改换门庭,他大把的银子砸进鹿鸣书院,硬是把薛明阳塞了进去。

    可自家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上个月交了白卷,气得他动了家法,还扬言要送去铁匠铺打铁。

    今日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去,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叫来。”

    薛万堂端起案上的茶盏,撇去浮沫。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推开。

    薛明阳缩着脖子走进来,两只胖手不安地在衣襟上搓动。

    他心里发虚。

    虽然月考混了过去,可自家亲爹那双眼睛毒得很,稍有不慎便会露馅。

    “爹,您找我。”

    薛万堂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今日书院月考,你得了个中上。”

    薛明阳咽了口唾沫,挺起胸膛。

    “是。”

    “周山长亲自评的。”

    薛万堂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藤黄纸,上面抄录的正是那首《夏》。

    他虽然不懂诗词好坏,但这首诗看着字数不多,通篇也没有什么生僻字眼,倒不像是那些老酸儒代笔的做派。

    “你给我说说,这诗是怎么来的。”

    薛万堂盯着儿子的眼睛。

    薛明阳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顾辞那张平静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把顾辞教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前日午后,县城下了一场阵雨。”

    “爹您前些日子发了火,儿子心里害怕,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温书。”

    薛明阳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背书背得心浮气躁,儿子推开窗子透气。”

    “恰好瞧见院子里的树叶被雨水洗净,池塘边的雀鸟叫个不停。”

    “不知怎的,心里便静了下来。”

    “这四句诗,便是那时脱口而出的。”

    薛万堂听完,眉头微微舒展。

    阵雨,书房,推窗,感悟。

    这番话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最关键的是,那句“不知怎的,心里便静了下来”,正中薛万堂的下怀。

    做学问最怕心浮气躁,能静下心来,便是开了窍的征兆。

    薛万堂靠回太师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难为你有了这份静气。”

    他语气和缓下来,不再似往日那般严厉。

    “你既然开了窍,这势头便不能断。”

    薛万堂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敲打。

    “你身边那个书童是个榆木脑袋,伺候笔墨还行,陪你温书却是半点用处没有。”

    “我让福伯去城里给你物色个伴读。”

    “年纪相仿,识字明理的,也好时常督促你。”

    薛明阳心里一动。

    顾辞那瘦小的身影立刻在脑海里跳了出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是能把那小神童弄到身边,以后书院里的课业还愁什么。

    他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

    “爹,不用劳烦福伯去寻了。”

    “儿子刚好认识一个少年,脑瓜子机灵得很,识字也快。”

    “能不能让他来给我当伴读。”

    薛万堂以为儿子说的是书院里哪个同窗,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既然你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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