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射的就是你这数典忘祖的狗东西 (第1/2页)
济宁城头,朔风阵阵。
大明那杆红底黑字的“阎”字大旗在风中猎猎翻卷。
阎应元披挂山文甲,双手按在凉透的城墙垛口上。常年风吹日晒的脸膛透着股生铁的青黑色。
城下,一个穿着大明四品文官补服的降臣,正扯着破锣嗓子喊话。
燕云军千总手背崩起几根青筋,拇指“喀”地一声顶开刀格:“将军,让末将下去砍了这汉奸!”
阎应元粗大的手掌在垛口上拍了拍。
“急什么。”他嗓音粗粝,“让他喊。他喊得越凶,城里的弟兄们和百姓就越能看清,这帮鞑子和软骨头是个什么德行。”
阎应元抬起头。
视线越过那名降臣,正前方是一字排开的满洲八旗大阵。黑压压的甲兵连绵到天际。
阵前,几百个包衣奴才正挥舞皮鞭,驱使骡马将一尊尊红夷大炮往前拖拽。
多铎有炮。
他阎应元也有。
数月前他奉皇命抵达济宁,第一件事就是翻检这座漕运重镇的武库。
天启二年白莲教起义,时任河道总督为了保住济宁,题留了一批原本要解往京师的四十门红夷重炮。
战事平息后,济宁再未经战乱,这些重器被扔在角落里生锈。
阎应元把它们全翻了出来,除锈、检修、试射。
整整十五门还能用的红夷大炮,加上南京水路密拨而来的五门,凑足了二十门重炮。
这是他敢在这座城墙不算厚的城池里,硬撼满清大军的底气。
“炮手就位没有?”阎应元沉声发问。
炮营把总跨前一步:“火门备好,随时点火!”
阎应元点点头。
济宁的城墙外高三丈八,底宽四丈,顶宽不过两丈,全是年久失修的夯土结构。
几千斤的红夷大炮若是直接架在城头上开火,后坐力能把自家的城墙先震散架。
这几个月,他发动三千余百姓,在城墙内侧修筑起一座座方形高台。
夯土为芯,外包青砖,台面比城墙顶端高出三尺。大炮架在高台上,炮口越过城垛对外射击,炮身和炮手全藏在城墙后头。
这二十门重炮,全被他集中在西北两侧的城防上。
城外西北方向,有一处隆起的高地,是古迹状元墓。那地方地势极高,与济宁城墙平齐。建虏若想轰塌西北城墙,必定会把炮推上去。
抵抗敌军重炮集中轰城,兵法上的最优解,自然是趁着敌军立足未稳,派出精锐骑兵突然出城,直接冲毁敌方的炮阵。毕竟大炮沉重,难以移动,一旦被近身就是一堆废铁。
但阎应元深知,眼下的大明新军,根本没有能力在平原野战中力克满洲八旗的精锐铁骑。
贸然出城冲阵,无异于给多铎送人头。
既然不能冲,那就只能选下策:火炮对轰!
“传令西北高台炮组。”阎应元转身盯着那名把总。
“建虏只要把炮推上状元墓,不用等他们开火,直接拿实心弹砸!二十门大炮,对着那片高地给老子狠狠犁一遍!”
“遵命!”把总领命而去。
至于城东和城南。城东有府河与洸河穿流,城南紧邻运河主航道。冬春交替,冰雪初融,几千斤的炮车推进去,只要开炮,当场就得陷进去。
多铎在东南两面无法用重炮,必定以步卒蚁附攀爬为主。
阎应元把城中所有的中轻型火炮、佛郎机、一窝蜂全布置在东南城头。建虏步卒敢踩着烂泥冲锋,迎头就是散弹和火雨。
城外,降臣李恪还在卖力嘶吼。
“城里的乡绅老爷们!守城的将领们!大清天兵已至,顺昌逆亡啊!”
寒风把他的声音撕得断断续续,却格外刺耳。
“王爷说了,只要放下兵器,官升一级!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的明军将士咬紧了后槽牙,几个年轻的乡勇端着长枪的手直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阎应元伸手入怀,隔着中衣摸到了那封密旨。
皇帝布下了天罗地网,让他在这里牢牢拖住多铎的主力,济宁绝不是孤城。
他突然抬高音量。
“拿本将的弓来!”
亲兵解下背上的铁胎一石五强弓,连同一壶重箭递上前。
阎应元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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