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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9章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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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19章 报仇 (第1/2页)

    何大清走到胡同口又站住了。

    他转过身来。

    何雨柱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父子俩隔着半条胡同对视了几秒钟。

    何大清把帆布袋放在地上,又走了回来。

    还有个事。

    何雨柱从门框上直起身。

    我上火车之前写了封信,寄到保定街道了。

    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白寡妇那个表弟,冒名顶替的事,我全写上去了。

    什么时候开始顶的,顶的是谁的名字,老白怎么经手办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脸色变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火气。

    你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

    白家知道你举报了他们,不会来找我们?

    找什么找?

    何大清把手揣进袖子里,那张瘦得颧骨凸出的脸上露出一丝何雨柱从没见过的狠劲儿。

    那家伙在厂子里干的破事够判几年了。

    你以为他就冒名顶替这一桩?

    他在人事科这些年,克扣过多少工人的工资,收过多少黑钱,一查一个准。

    他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闲工夫来找你们麻烦。

    他弄不死老子,老子就弄死他。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何大清。

    在他的印象里,何大清是个窝囊的人,被白寡妇牵着鼻子走,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丢得下。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一个人跟白家一大家子斗,跟管人事的地头蛇斗,举报信说寄就寄,一点后路都不留。

    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怕什么。

    何大清从袖子里把手抽出来,拍了拍棉袄上的灰。

    我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

    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弄我,也不会让我活着走出保定。

    何雨柱没再说什么。

    他把手伸进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何大清手里。

    何大清接过来掂了掂,要打开,被何雨柱按住了手。

    到了天津再拆。

    你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给你的。

    何雨柱打断他。

    是给雨水的。

    你这些年寄回来的钱,我一分没花,全给她存着。

    以后她出嫁的时候给她当嫁妆。

    你要是真有心,到了天津卫好好干活,攒点钱给她添一份。

    何大清攥着那个布包,手背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他扭过头去,拿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

    抹完了转回来,眼眶红得厉害,但脸上硬撑着没什么表情。

    你把我给的钱都存着了?

    存着呢。

    每一笔都有数。

    雨水不知道,等她长大了再给她。

    何大清站在胡同里。

    冷风从巷子那头灌过来,吹得他花白的头发乱七八糟的。

    他把布包揣进棉袄最里头那个兜里,按了按,确保放好了。

    不见雨水了?

    何大清摇了摇头。

    不见了。

    你把雨水照顾得挺好,比我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个好哥哥。

    何雨柱没接话。

    这句话他等了很久,久到他已经不再等了。

    现在听到了,心里头翻了一下,面上却什么也没露。

    到了天津卫,找个对象好好过日子。

    别再找那种——

    何雨柱顿了一下。

    别再找白寡妇那样的了。

    何大清闷闷地嗯了一声。

    转过身去,拎起地上的帆布袋。

    这回他没再回头,佝偻着背走进胡同深处,拐了个弯,不见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点了支烟。

    烟雾被风吹散了。

    他抽了两口就把烟掐了,推着自行车往巷子外走。

    保定。

    白家。

    白寡妇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家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两个儿子缩在墙角,谁也不敢吭声。

    白家那个表弟被厂里停了职,人事科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举报材料。

    不光是何大清那封信,还有厂里其他工人趁这个机会一起告的。

    克扣工资、索要好处费、冒名顶替、私吞劳保——随便哪一桩都够他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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