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章 深入敌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28章 深入敌境 (第2/2页)

眉头皱了一下。

    他杀过很多人,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就在这时,纪从轲忽然往后一退,退出了战圈。

    “撤。“他说。

    就一个字,很轻,很淡。

    身后的楚军愣了一下——他们在打埋伏,现在撤?

    但他们还是动了。

    纪从轲一个人断后,长戟横在身前,把风云雷闪挡在外面。风云雷闪冲了几次,都被他挡回来。他的戟太密了,密得像是下雨,根本冲不进去。

    “想走?“风暴吼道。

    纪从轲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里捞出来的刀。

    然后他忽然往前一冲。

    不是撤退,是进攻。

    他的长戟直刺风暴的咽喉,快得像是闪电。风暴往旁边一闪,但还是慢了一点——戟尖划过他的肩膀,划出一道血痕。

    “大哥!“云彩喊道。

    风暴咬着牙,往后一退。

    纪从轲趁机转身,翻身上马,往北岸冲去。

    “追!“展辉喊道。

    但楚军已经追上来了。纪从轲断后的那一万大军,有一半已经渡过了河。他们围上来,把纪从轲护在中间,用人墙挡住追兵。

    “放箭!“展辉吼道。

    弓弩手冲上来,万箭齐发。楚军倒下一片,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护着纪从轲冲出了包围圈。

    纪从轲站在北岸,回头看了一眼。

    对岸的汉军正在收拾战场,抓俘虏,割首级。展辉站在河中央,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纪从轲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往北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与此同时。

    南岸的接应阵地上,肖琪站在山坡上,看着对岸的战场。

    河水在晨光里泛着金光,但金光里带着红——那是血。

    “纪从轲跑了。“池锦英在他身边说。

    “嗯。“

    “他不是普通人。“池锦英说,“我看见他一个人挡了风云雷闪四个人的进攻。“

    肖琪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对岸,看着那片被晨雾吞掉的战场。

    纪从轲。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龙刀。“他忽然开口。

    “在。“龙刀从树丛里闪出来。

    “去查这个人。“肖琪说,“我要知道他是谁,他是什么人,他背后是谁。“

    “是。“

    龙刀转身走了。

    肖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丛里,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战场。

    战场上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汉军在打扫战场,收拾尸体,押送俘虏。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当夜。

    龙刀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份情报,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肖琪接过纸,看了很久。

    “纪从轲,“他念出那个名字,“楚营第一刺客。“

    池锦英的脸色变了。

    “第一刺客?“

    “项羽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肖琪说,“据说他从来没有失手过。只要是他想杀的人,没有杀不掉的。“

    “他怎么会来这里?“池锦英问,“景见琼死了,单虎应该派一个正经将领来,怎么会派一个刺客?“

    “因为景见琼不是正常死的。“肖琪说,“渡河首战,我用了一招引蛇出洞,把他引进埋伏圈。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换一个普通的将领,不会输得那么惨。“

    他停了一下。

    “但单虎不这么想。“

    “他怎么想?“

    “他想,肖琪不是普通人。“肖琪看着那张纸,“所以他不能派普通人来对付我。他要派最厉害的,最快的,最狠的。“

    他抬起头,看向池锦英。

    “纪从轲。“

    池锦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肖琪,看着他脸上那种平静的表情。

    “将军,“池锦英开口,“要不要加强防务?“

    “要。“肖琪说,“纪从轲是刺客,不是将领。他不会正面打仗,他会暗杀。“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是一片夜色。星星很亮,亮得像那天晚上南宫燕离开时的星星。

    “查一查。“他忽然说。

    “查什么?“

    肖琪没有回头。

    “查一查营地里的所有人。“他说,“每一个新来的人,每一个外出过的人,每一个行踪可疑的人。“

    池锦英愣了一下。

    “将军的意思是……“

    “纪从轲是项羽的人。“肖琪说,“项羽在彭城,纪从轲在荥阳。单虎在两军之间,靠什么把情报传过去?“

    池锦英的脸色变了。

    “将军是说……“

    “我不确定。“肖琪说,“但我有一种感觉。“

    他转过身,看着池锦英。

    “最危险的人,往往是最近的那个人。“

    池锦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出帐外。

    帐帘落下,帐里只剩下肖琪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帐帘,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摊开在矮桌上。

    地图上标注着纪从轲的位置。

    F3区。

    不是他的位置,是纪从轲的位置。

    他伸出手,在纪从轲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又在另一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梁冬。

    他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梁冬是营地里的老人了年,一直做斥候的活。他从来不显眼,从来不多说话,从来不出差错。

    但就是因为他从来不不出差错——

    所以他才可疑。

    肖琪把地图收起来,收进怀里。

    怀里很暖。

    地图贴着他的胸口,像是一块皮肤。

    他走到榻边,坐下来。

    帐外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但帐里很静,静得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

    他闭上眼睛。

    打仗的时候,不能想太多。

    想太多,会输。

    但有些事情,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

    最危险的人,往往是最近的那个人。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沉下去,沉到很深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看着帐顶。

    帐顶是一块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梁冬……“他轻轻念出那个名字。

    然后他闭上眼睛。

    帐外,更鼓敲过三更。

    夜很深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