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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水门开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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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市水门开棺潮 (第1/2页)

    门帖棺彻底沉下水面时,鬼市河沿塌掉一块。

    灰紫水从旧拱门后头反卷回来,水里漂着棺木碎片,沉阴木粉,还有泡烂的白布条。

    袁大嘴一手抱着铜灯,一手按住听水盅,耳朵贴得发疼。

    “水门乱套了。”

    马九乙扶着棺盖边沿,后颈那点残钩又在肉里抽筋似的跳。

    “白瓷碗裂了,市侩门账牌卡在水门口,千机门棺潮从后头顶上来,水门分不清该收哪边。”

    袁大嘴骂道:“门都分不清收谁,还敢学人家开门?”

    陈无量把空账刀从黄纸里抽出来。

    刀口上那点黑水已经被黄纸吃净,刀背还留着半月扣压过的铜痕。

    “活眼在哪?”

    袁大嘴伏低身子,把听水盅扣到水面。

    灰紫水拍着盅壁,震得他半边脸都发麻。

    他听了三息,脸色沉下去。

    “脚下三尺。”

    马九乙立刻接话:“那是水门喉口。”

    袁大嘴抬头问:“能开?”

    马九乙摇头。

    “全开,棺潮进京畿,全关,鬼市里的人都得淹死。”

    袁大嘴看了一眼水位。

    水已经漫到他肚子。

    “那开半拉?”

    马九乙骂道:“你当开饭馆门帘呢?”

    陈无量问:“市侩门账牌在哪?”

    袁大嘴看向水面漂着的一块白瓷残片。

    “前头那碗裂的时候,我瞧见碗沿有编号,后来被水冲散了。”

    马九乙伸手摸向腰间。

    “我这里有半块。”

    陈无量看向他。

    马九乙从湿衣里掏出一枚铜牌。

    铜牌不大,边沿磨得发滑,上头刻着一串细小账号。

    袁大嘴眼睛瞪圆了。

    “你什么时候摸的?”

    马九乙说:“白瓷碗翻扣那会儿。”

    袁大嘴吸了口凉水。

    “你那时候嘴还封着,也不耽误偷东西?”

    马九乙抹掉唇边的水。

    “赊刀人出门,手比嘴靠得住。”

    陈无量接过铜牌。

    铜牌背面有市侩门旧记号,正面刻着京畿转水四个小字。

    袁大嘴凑近看。

    “转水,转去哪?”

    马九乙说:“转到棺站,千机门借市侩门的账,把鬼市水门改成走货口。”

    陈无量把铜牌扣在白瓷残片裂口上。

    “那就划转字。”

    马九乙眼皮跳了一下。

    “你要改水门账?”

    “市侩门认账,转字没了,京畿水门就不能替棺货转站。”

    袁大嘴听懂了半截。

    “只剩京畿水?”

    陈无量说:“再添一笔活人货。”

    马九乙盯着他。

    “鬼市水门没有活人货这个账名。”

    陈无量把空账刀横过来。

    “从这刻起有了。”

    袁大嘴立刻道:“掌柜的,你这算乱改合同。”

    陈无量瞥他。

    “你想被棺潮送去万堡山?”

    袁大嘴改口很快。

    “那还是改吧,胖爷支持阴行文书临场补条款。”

    旧拱门后,棺潮声压了上来。

    一口接一口黑棺顶在水下,棺头撞着棺尾,水面浮起成片棺钉红线。

    缝尸傀胸口的沈字牌,青火烧得更旺。

    那具黑外套没有舌头,却张开嘴。

    喉管里的黑线一收一放。

    “水门,开。”

    袁大嘴骂道:“开你祖坟,没给钱还想开门?”

    马九乙急声道:“它在替沈字牌喊门,水门听牌,不听人。”

    陈无量把铜牌按在瓷片上。

    “听牌就好。”

    他刀尖贴上转字。

    刀背先落,刀口后转。

    空账刀划过铜牌时,铜牌发出一声闷响。

    袁大嘴抱着灯往后挪了半步。

    “它抖了。”

    马九乙盯紧刀口。

    “别划穿,划穿就成坏账,水门会翻脸。”

    陈无量手腕压低。

    转字第一笔被刀口吃掉。

    旧拱门后的棺潮冲了一下。

    水浪把三人脚边的破木片全卷走。

    袁大嘴贴盅吼道:“活眼往左偏半尺!”

    陈无量刀口跟着偏过去。

    转字第二笔被削断。

    铜牌背面的市侩门记号亮了一下,又被压回去。

    马九乙咬牙道:“市侩门在抢账。”

    陈无量问:“抢哪边?”

    “哪边赢,账算哪边的。”

    袁大嘴骂道:“这帮买卖人,鬼过路都得收钱。”

    陈无量冷着脸。

    “那就让它收。”

    他把半月扣压到铜牌角上。

    “市侩门账规,活货不过棺,死人不过桥。”

    他指腹按住铜牌,掌心旧伤被水泡得发白。

    “今天借你们水门走一趟,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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