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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与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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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与谱 (第1/2页)

    “这纹路你认识?”徐半城凑近瞅了两眼。

    “废话,这玩意儿我从小看到大。”

    陈无量把铜棒竖起,迎着灵堂里剩下那点烛光,“我爷爷在世那会儿,每回哭灵前必得先盘一遍这根棒子,手指头顺着纹路从上往下捋,一道都不带落的。”

    “那这上头刻的到底是个啥?”

    “哭灵古谱。”

    “啥、啥古谱?”

    “悲鸣门祖上传下来的老古董。”

    陈无量把铜棒横搁在棺材盖上,挨着那排黄纸符并排放好,“你瞧,这张符上画的这几道弯,跟棒身中间这一段,对得上。”

    他拿手指头点点棒身中间的弧形刻痕,又点点第四张符纸上那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这张也能对上。”他翻出第六张,“还有这张。”

    徐半城俩眼珠子在铜棒和符纸之间来回倒腾。

    “光对上一部分。”

    陈无量捏起铜棒,从头到尾转了一圈,“棒子上的道道可比符纸上多海了去了,符纸上画的顶多算个残篇,就跟从整本书里撕了几页抄下来一样。”

    “谁抄的?”

    “你猜猜看。”

    “你爷爷?”

    “这世上能摸着完整铜棒的,统共就俩人。”

    陈无量握紧铜棒,大拇指来回蹭着刻纹,“一个我,一个我爷爷。”

    “可你手里这棒子就半截。”徐半城盯着断面。

    “所以符上画的,保不齐是另外半截的内容。”

    陈无量把二十三张符纸在棺盖上全摊开,清一色弯弯扭扭的线条,“我手里这半截的纹路我门儿清,对得上的对得上,对不上的那些,八成就在我爷爷带走的那半截上。”

    “那你爷爷费这劲抄它干嘛?”

    陈无量没接茬,伸手入怀掏出那张人皮格局图,抖搂开,平铺在符纸旁边。

    人皮图正面画着灵堂的俯瞰图,四角标着煞名和材质。

    那蝇头小楷的笔锋,跟符纸上的鬼画符完全是一路货色,每个折角处都留着个芝麻大的墨疙瘩,正是他爷爷写字的臭毛病。

    “瞅见这黑疙瘩没?”他点点人皮图的折角,“再瞅这张符,起笔这块儿也有。”

    徐半城眯缝着老眼凑上去。

    “一人手笔。”

    “同一支笔,同一只手,改不掉的同款老毛病。”

    陈无量顺手把人皮图翻个面,“再瞅瞅这面。”

    人皮图背面光秃秃的,乍一看啥也没有,陈无量把皮子往烛光底下凑了凑,稍微一倾斜,背面隐隐约约浮出一层浅坑。

    “瞧见没?这些凹印。”

    “瞧见了。”徐半城嗓子眼发紧,“这啥玩意?”

    “写符的时候透过去的。”陈无量拿起一张符纸,严丝合缝地贴在人皮图背面的压痕上,“拿人皮图垫底,符纸铺上头下笔。笔劲儿一大,线条就透到底下留了印。”

    “这能说明啥?”

    “说明这堆符纸和这图,是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捣鼓出来的。”

    “你爷爷干的?”

    “没错,我能想到的就是我爷爷干的。”

    屋里静了片刻,外头院子里窸窸窣窣响着扫帚声,估摸着是下人在扫台阶上的碎砖头。

    “那你爷爷究竟要做什么?把自个儿门派的古谱抄符纸上,还塞进个死人的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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