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教宗出手 (第1/2页)
黑尔的飞机降落在JFK机场的时候,八家天主教媒体的记者已经全部到齐了。
他走出机舱,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长袍,领口露出代表枢机主教的紫红色衬边。
记者们拥了上去,快门声在舷梯边炸开。
「黑尔枢机!世俗派的媒体说圣黛比在超级碗跳舞是亵渎,你怎麽看?」
黑尔停下脚步,凌厉的灰眸直视着镜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地坚定:「我的小孙女今年九岁,她也在学跳舞。我看到她跳舞的时候,只感到了非常地开心,那是青春的气息,那是生命在生长。天主创造了生命,生命在舞动,这有什麽好亵渎的?我会抵达超级碗现场,观看圣女殿下的公开演出!」
现场一片譁然。
天主教高层一向远离现场娱乐活动,枢机主教居然会去现场看演出!
这可是件大新闻!
黑尔没有再看其他的记者,径直走向等候的轿车,车门关上,车队迅速驶离。
但是,这个消息已经快速地扩散开了。
梵蒂冈教廷的内部闭门会议上,瓦伦丁看着对面的几位同僚,用克制的语气道:「黑尔枢机是一位优秀的牧者,但是他最近的公开言论正在把教会推向一个危险的方向!一位枢机竟然为一场体育赛事的啦啦队表演站台,这不符合教会的传统定位。我们应该站在神坛上,而不是站在球场上..
「6
他没有点名黛比和黑尔,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说谁。
几位世俗派的枢机也跟着发言:「是的,黑尔越界了。」
「枢机主教不是在TikTok上发视频的网红,我们不应该出现在球场上!」
教宗塞莱斯廷六世坐在长桌的首端,双手平放在扶手上,坐姿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像一座放了很多年的雕像。
他心里默默想着。
与外界相同,梵蒂冈也出现了一种奇妙的讽刺感。
世俗派枢机们正在警惕教会的世俗化,而保守派的枢机们却乐於拥抱世俗,并且用最激进的方式拉近教会与年轻世界的距离。
两个阵营的立场正在以近乎对称的方式相互倒转。
真是可笑啊!
哪有什麽方向主张,无非是利益罢了。
塞莱斯廷六世心中思绪万千,表面冷静如水。
从他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瓦伦丁的发言结束之後,塞莱斯廷六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让下一位发言人继续发言。
接着下一位枢机打开了面前的文件:「纽约大主教索耶提供了一份统计报告。在过去的一个月内,纽约的年轻信徒增加了3000人以上。每个人的姓名、改宗记录、原属教派都列得很清楚,绝大部分都来自於福音派、圣公会等新教教派,少部分是新皈依的年轻人,这批人年纪都小於25岁。」
「另外,还有五名新教的牧师在过去两周内提交了加入天主教的申请。」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间,然後就骚动起来,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波纹向四周扩散开。
「这麽多年轻人?」
「还有牧师转投我们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数据背後的含义。
发展年轻信徒一直是天主教最大的困境。
青少年很少主动踏进教堂,坐满老人的长椅、听不懂的拉丁文、沉默的圣像。
对孩子们来说,教堂更像是一座无趣的、落满尘土的博物馆,而不是一个鲜活的信仰场所。
所以年轻人几乎不会主动走向天主教,天主教的新信徒几乎全部来自於天主教家庭。
如果父母信,孩子们则有一定的概率会信。
但如果父母不信,年轻人几乎不会皈依天主教。
按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天主教只会越来越式微。
天主教的高层为这种事情已经焦虑了几十年,也束手无策。
但是黛比的出现,打开了一个新的可能。
瓦伦丁担忧地看到,几位枢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保守派的枢机脸上露出压不住的笑意:「这是个好现象啊。」
一位世俗派的枢机眉头微微皱起,但又有些犹豫:「无论如何,增加年轻信徒总是好事...
」
比较中立的枢机们则互相交换眼神,没有说话。
年轻信徒增加终归是好事,没人会反对这种变化。
「也许,圣—黛比的行动是合适的..
,瓦伦丁不能容忍情况继续恶化,马上开口:「年轻人增加是好事,但是教会的权威不能靠网络热度来维持!」
一位保守派的枢机则反驳道:「万事万物都是天主赐予的,热度也一样。权威如果不能让人走进来,它又有什麽意义?」
「这会让我们的信仰变成可笑的娱乐商品!
"
「不然呢?我们的年轻信徒太少了,等我们这一辈全部蒙主感召,天主教的信徒数量就会再减少一半!」
一群枢机激烈地辩论了足足二十分钟。
瓦伦丁终於想明白了:教宗既然愿意把这份数据拿到会议上来说,就已经代表了教宗的态度。
他心中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又过了半小时,所有人都发表完了意见。
教宗终於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通知所有梵蒂冈控制的电视台和媒体,超级碗当天全程转播圣女候选人在超级碗上的表演。另外告诉外界,我会在梵蒂冈亲自观看现场直播。」
说完就转身离开。
瓦伦丁脸色铁青。
教宗第一次明确表达了自己对黛比的支持,情况开始向着他不希望的方向转过去了.
也许卑鄙的黑尔已经说服了教宗,该死!瓦伦丁心里默默地想着,我绝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会议结束後,教宗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穹顶上,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微笑。
他太了解黑尔想做什麽了,无非是登上圣座而已。
每一任教宗都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在梵蒂冈这个传承了千年的地方,权力与背叛向来都不是什麽新鲜的词语。
黑尔以为自己在进攻,以为自己只要把黛比推到前台并大获全胜,就能聚集足够的力量来挑战教宗的权威。
可惜,他忘了,教宗根本不需要和黑尔站在对立面。
如果黑尔的进攻倾向是十分,教宗甚至只需要倾斜五分,那些聚集在黑尔周围的势力就会自动分流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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