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公开辩论前的骂战(8K大章,求月票求订阅) (第1/2页)
「科尔宾死了?」道格震惊地看着新闻:「州检察长居然被人炸死在家里了??」
他感觉在看愚人节笑话。
布莱恩面不改色,他早已从李察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画面,一边让化妆师给他整理妆容。
今天是要上电视辩论的日子,形象比任何时候都重要。
「眼线?布莱恩?还要吗?」化妆师问道。
布莱恩耸肩:「当然。」
虽然很多人不喜欢他描眼线,但他已经决定争取女性和LGBT群体的支持,就必须做。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现在还在支持他的选民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眼线,如果突然拿掉,反而会引起这些人的不满,两不讨好。
所以,做了就要做到底。
化妆师开始描眼线,布莱恩保持不动,一只眼瞄着屏幕,淡定地道:「贝洛集团麻烦大了。」
道格问道:「我们要不要对这件事发言?」
「当然要。」布莱恩冷笑了一声:「我们的城市还是不够安全。NYPD需要更多的资源。按这个方向去写。」
「OK。」道格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公关润色去了。
布莱恩继续看着手中的稿件,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公开辩论,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做最後的准备。
这种感觉就像上考场之前的差生,明知道考不好但还是得把书翻一遍。
化妆师拿起镜子:「眼线这样如何?能看出明显的眼线,但不会特别娘。」
「很好。」布莱恩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在NYPD干了20多年、亲手跟毒贩和杀人犯枪战过的老男人,此刻最关心的事情是自己的眼线有没有画歪。
没办法,权力需要涂脂抹粉才能端上台面。
十几分钟後,布莱恩的官方帐号发了一段文字:「州检察长科尔宾—耶格尔的遇害,是整个纽约法治体系的一次重大打击。有人用暴力手段终结了一项调查,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死亡,是对纽约所有执法机构的公然挑衅。这再次证明了一个事实:我们的城市还不够安全。如果我们不能保护负责执行法律的人,那普通人就更不用提了。我再次呼吁,让NYPD拥有足够的权限和资源来应对这种级别的威胁。拖延不是办法,妥协只会让袭击者更加肆无忌惮...
布莱恩的发言只是第一个。
佩恩、曼特森、西奥多,所有纽约官员都对这件事发表了看法,统一的口径都是要打击犯罪、严厉打击犯罪。
佩恩在接受采访时说:「这起事件是对纽约法治基础的一次严重攻击,我们必须以最严厉的手段回应。」
哪怕佩恩现在也不敢跟大舆论环境作对。
曼特森说:「州检察长科尔宾—耶格尔是一位尽职的执法者,他的遇害让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重新审视纽约的安全体系。」
西奥多—鲍德温说:「我们需要更强大的执法力量来保护那些正在保护我们的人。」
别看纽约每天发生那麽多枪击死亡案件,但州检察长的死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代表官方机构正在受到冲击,与其他的恶性案件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FBI已经接手了调查。
马蒂看到这些发言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
他知道这些表态正在把舆论往布莱恩的方向推,更安全、更严厉、更多NYPD权限,这本来就是布莱恩主张的方向。
马蒂马上拨通了副大统领助理办公室的电话:「请问副大统领先生能不能提前两三天来纽约?」
副大统领塞缪尔—诺克斯正在准备一场纽约行程,这是一场常规的选举活动。
作为自由派的代表人物,塞缪尔一直以维护公民自由、限制政府监控、反对扩大执法权限为核心立场。
步枪协会的年度捐款记录里能看到他的名字,安保集团的代表名单里也有他。
他这次来纽约原本只是为了参加一场募款晚宴,顺便为几位驴党候选人站台。
马蒂就是其中之一。
对面传来礼貌而冰冷的回覆:「对不起,副大统领先生的工作非常繁忙,最近两三天的行程已经全部排满了。
「OK,谢谢。」马蒂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布莱恩的运气真好,但他不打算束手就擒,他最大的优势是舆论,在这个战场他必须赢。
所以,他必须抢在舆论被完全导向「严厉执法」之前,把话题重新拉回到「谁该为这一切负责」上。
马蒂仔细构思了一番发言,然後坐在手机前开始录制视频。
录制之前,他特地跟竞选团队商量了一下,换了一件中产阶级常见的浅灰色羊毛衫,不打领带,没有外套,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跟老朋友聊天。
马蒂面色凝重地对着摄像头说:「最近有人问我关於游行惨案有什麽看法。我说,那是一场悲剧。二百八十三个人死了,伤的人更多。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会为此感到悲痛。但我还想说另一件事,这场悲剧是怎麽发生的?」
「是NYPD,他们把纽约分成了好区和坏区,他们把警力从坏区调走,去保护好区的有钱人。然後他们在坏区批准了一场游行,游行变成了骚乱,骚乱变成了踩踏,踩踏带来了死亡。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
「这是一个当了十八年议员的人,用他的影响力把NYPD变成了保护有钱人的私人武装。布莱恩—安德森一边说他只为民发言,一边推行好坏区政策,这就是这场悲剧的根源。」
「甚至,布莱恩推行的好坏区政策也没有起效。他收拢了所有的安全资源去保护好区,然後发生了什麽?我们敬爱的州检察长科尔宾—耶格尔先生刚刚被炸死在家里,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就是布莱恩,他把纽约分成了好区和坏区,好区的人投票给他,坏区的人把票烧给他。」
这段视频,马蒂足足录了十几遍,才挑出最满意的一版。
年薪超过50万美元的竞选造型师帮马蒂选择了这件价值不足200美元的羊毛衫。
年薪更高的竞选团队帮马蒂不断调整,普通人跟老朋友聊天」应该是什麽语速、什麽表情、什麽样的停顿节奏。
在精於控制舆论的人手中,自然是可以设计的,真诚是可以量产的,只要钱到位,马蒂可以变成任何一个选民愿意为之投票的人。
马蒂精心泡制的视频发布之後,播放量迅速攀升。
「穷人把票烧给布莱恩」,几乎成了一个梗。
道格很快把这段视频送到布莱恩面前。
公开辩论前,两名政治人物经常进行公开的舆论对骂,这很常见。
布莱恩看完了整段视频,放下手机,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去帮我写一个回应稿。两百字以内,不要骂,不要着急,就重复一个观点:我有十八年的执政记录,也有二十多年的警察经验,我知道怎麽干好NYPD。他只会耍嘴皮子。」
道格听完之後看着布莱恩,犹豫了一下:「老板,这种回应太干了。没有情绪,没有故事,没有能让人记住的点。马蒂那句穷人把票烧给你」的言论,会在网上被点赞几百万次,我们的点赞估计连几百次都没有。」
选举的本质从来不是事实,而是表演。
布莱恩拒绝表演,那麽在观众眼里,就等於什麽都没做。
「就照这样写。」布莱恩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比舆论和口才,我们永远比不过他。我们比的是规则、坚持。别人认为我古板,那就继续古板下去。我必须选一个属於我的标签:不强调口才,只强调按规则办事。」
「另外,回应里面要强调一下,议会已经通过新安保法,NYPD就严格按新安保法执行「」
。
「NYPD不需要思想和大脑,它是一个只负责执行的暴力机关。它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执行法令。去写吧。」
道格无奈:「OK。」
半小时後,布莱恩的官方帐号发了一篇回应的文章:「我听说了马蒂—海思的发言,他说了两件事。第一,他把游行中的悲剧归咎为NYPD
的执法分区政策。第二,他用一句口号来描述那些失去了生命的人。」
「我想说的是,我的投票记录是公开的,我推行的每一项政策都有数据支撑。所谓好坏区政策......好吧,这个词我并不喜欢,实际上这是一种基於警情数据的科学分级管理,已经被多方验证有效。」
「游行当关的路线审批和现场处置,则是遵循市议会的新安保法案执行的。NYPD不应该有自己的脑子,它只是一个执行机构。就像FBI和军队一样,它不需要思考为什麽要这样做,它只需要依法执行。指望着NYPD去思考「为什麽」,那种行为是危险的。」
「至於马蒂—海思攻击我说好区的人投票给我,坏区的人烧给我」,我想请纽约市民自己判断:一个用死人来给自己拉票的人,值不值得你们的信任?」
这条回应太过官方,充满了老政客的味道,效果也不出意料地差。
马蒂的视频播放量很快超过了百万次。
对一个政治人物来说,这个数据已经相当不错。
布莱恩发的回应推文,点赞数甚至没有超过100,播放量甚至连2000都没有。
评论区的回覆,绝大部分都是「好的,老安德森,我们会判断」之类的阴阳嘲讽。
网上,有人做了一个对比视频,画面左边是马蒂的视频,生动而充满激情;右边是布莱恩的文字回应。
「左边是我家邻居在跟我说话,右边看起来像个嘎吱嘎吱作响的老旧割草机。」
评论区里全是戴着墨镜的狗头表情包。
道格看着这些反馈,叹了口气:「老板,情况很不妙。」
布莱恩安静地看着那些评论,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放下手机,淡定地说:「不,其实还好,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马蒂只会吸引那些喜欢轻松和年轻的选民。
中立而沉稳的选民并不喜欢在网络上发声,关於安全和NYPD,我们才是专业的。」
时间差不多了,布莱恩乘车前往福克斯演播厅。
布莱恩坐在後排,刷着手机。
推文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全是辩论切片,全是其他政客辩论出丑的片段。
第七选区的老众议员把「预算分配」说成了「资产配置」,被对手连追三问。
整张脸僵在镜头前,六秒循环,网友配文「他在想怎麽编」,转发已经过了三万。
费城那个女议员太过紧张,语速太快,连读变调,被逐帧拆解成「外星语」,播放量破百万。
波士顿的市议员被问到教育拨款时停顿了四秒,被剪成蓝屏死机画面,循环播放。
政客的出丑,就是网友的乐子。
看着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丢尽颜面,让网友们非常兴奋。
当然,这里面一定有竞争对手在推波助澜。
布莱恩每看完一个,心里就紧一分。
马上就是他的辩论,站在讲台上的人就是他。
这些人出丑的样子,很可能会换成他的脸,被剪成切片,配上字幕和音效,在网际网路上活几十年,活得比他还久。
该死的网络时代!
布莱恩暗暗咒骂了一句。
两百年前,人们花钱去刑场看绞刑。
两百年後,人们免费在网上看政客被剪成切片。
形式变了,本质没变。
人类对看大人物摔下来」这件事的热爱,跟文明进程没有半毛钱关系。
凯萨琳昨夜几乎通宵,回到家一直睡到下午1点多才醒,她在吃早饭的时候刷到了科尔宾死亡的消息。
屏幕上是州检察长的房子,黄色警戒线,法医进进出出。
她把新闻正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科尔宾死了。
手榴弹炸死,凶手没找到。
FBI已经接手,公开点名了贝洛集团。
凯萨琳嘴角扬了起来,自言自语地道:「多谢主人。」
她知道这是李察做的。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解释。
李察承诺过,现在实现了。
他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掉一个绊脚石,帮助自己沉重打击了贝洛集团。
显然,李察这次故意用手榴弹炸死一个州检察长,就是要引导FBI和全纽约的媒体把箭头指向贝洛集团。
之後,李察完全不需要再做什麽了。
科尔宾生前掌握的所有证据都会自然延续下去,州检察长继任者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因为检察长的死吓破胆子,只会更卖力地追查贝洛集团。
FBI也进场了,这意味着更大的压力。
贝洛集团将面临邮件伺服器封存、财务记录调查、高管传唤,哪怕什麽都查不出来,仅仅是这些动作本身,就足以让投资者认定贝洛集团面临巨大的法律风险。
如果FBI真的查出了别的犯罪证据,比如财务造假、证券欺诈、向政府官员行贿,那贝洛集团面临的就不是反垄断诉讼了,是联邦刑事起诉。
那将演变成一场彻底的灾难,股价一天暴跌30%都正常。
银行会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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