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鲁迅窃书 (第2/2页)
假如从帝王家书来看,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帝王家书,并不是华国的历史。
顶多,只能算华国历史的一部分。
鲁迅的小说史,以及那些五花八门的史,那才是华国的历史。
历史,不是大人物写出来的,而是小百姓活出来的。
鲁迅咂巴了两下嘴,嘿嘿一笑,“这部书能得了凡垂青,与有荣焉,不过,有人却考证出来,我是个孔乙己,是窃书之贼!”
“说您剽窃?谁啊?他有实证?”袁凡眉头一皱,要说鲁迅会剽窃抄袭,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说搞文学的剽窃,就像说女子偷人,这梁子结得大了。
按理说,要没有实锤,圈子里的人是不会下这种狠手的。
“谁?北大陈西滢!”
鲁迅眼神含着冰霜,显然是怒火中烧,“他有没有实证,那得问他了!”
陈西滢这名儿听起来挺柔,其实是个纯爷们儿。
这位爷原名陈源,表字通伯,西滢是他的笔名。
他之前在伦敦大学留学,与张道藩是校友,前年学成回国,在北大外文系当教授,是新月社的得力干将。
就在今年,陈西滢突然炮轰鲁迅,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标题是大大的黑体字。
鲁迅是个搬运工!
倭国东京大学的教授盐谷温,最新出了一部大作,《华国文学概论》,让鲁迅搬运了!
废话不多说,上图!
左边儿是盐谷先生的《华国文学概论》,右边儿是鲁迅先生的《华国小说史略》。
你们瞧瞧,是不是神似,你们就告诉我,是不是神似!
鲁迅翻出来一张报纸,“呐,就是这儿了!”
袁凡一瞧,嘿,还真是。
“论华国神话”,“红楼的几点论证”,“贾氏图谱”,有个五六处地方,大差不差。
袁凡琢磨了一下,“这盐谷温的文章,是什么时候出版的呢?”
鲁迅冷然一笑,又从抽屉里翻出两本书,正是这两本。
袁凡打开一瞧,麻烦了。
倭奴的书,是1919年,而鲁迅的书,是1923年。
袁凡不为所动,认真看了几页,一拍桌子,“不对!搬运工是这倭奴,而不是您,那陈西滢怎么能如此糊涂?”
鲁迅笑了,“了凡又怎么能如此肯定?”
袁凡哂笑道,“这第一,您这部著作,超过了十五万字,极为详尽,而他的文章言及小说之处,不过五千字,极为简略,这文抄公,只有简略者抄详尽者的,哪有详尽者抄简略者的?”
鲁迅点头,拿起一块冬瓜糖吃了,“有第一就有第二,接着说。”
“这第二,您这书旁征博引,考据事迹,分辨真伪,校订谬误,考证源流,辑录评语,面面俱到,用的功夫大了去了,这样的书,没坐够十年的冷板凳,哪里磨得出来?”
鲁迅叹了口气,“是啊,这不是写小说,不是写社论,是要留给后人读的,是不能出岔子的。”
“更重要的是第三!”
袁凡打开一处,是书的第三篇《史略》,篇尾有备注。
“本篇内容节选自1913年版《古小说钩沉》。”
报纸上指责鲁迅的“论华国神话”,就是这里的第三篇,鲁迅早在1914年就发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