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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5章 大荒杳杳无人间,雪林深处藏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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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5章 大荒杳杳无人间,雪林深处藏人家 (第2/2页)

轻人,天寒地冻,野兽出没,到屋里来,烤烤火,歇歇脚。”

    老人朝顾余生招了招手,数丈之地,有人放了个吊篮下来,顾余生并不昭示自我,老实坐在吊篮,一点点升到悬崖平台。

    刚站定,便有数十张面孔探出来,其后还有些面孔,这方悬崖洞地,居然有一村之人。

    “老人家,打扰了。”

    顾余生连忙抱拳行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这些大大小小的孩童们,大多穿着麻布粗衣,偶尔有一两个小孩穿戴兽皮帽子,虎头虎脑的。

    “老朽范阳,这些都是我的族亲小辈,请到屋里说话。”老人捻了捻胡须,做了个请的动作,其他人客气地让开一条道,但隔着一两丈,都有体魄强壮的年轻人暗自警惕。

    “晚辈顾余生,祖籍青萍州。”

    对方说出姓名,是极为友善的行为,顾余生也不隐瞒,把自己名字来历告知。

    “请。”

    老人面善,走在前面为顾余生带路,崖道狭窄,道路沿山开辟,里低外高,引水入渠,依山而流,偶尔穿过山洞,分渠而流,隆冬时节,水渠温水起雾,形成山崖间最美丽的坎儿井。

    沿崖之路,有几处狭窄之道,有年轻人值守,一路向前,中间偶有错会之洞,仅可容站一人,往前行数百丈,一个天然崖溶洞外高数丈,内高十数丈数十丈,外有隙洞连接,寒风与水暖交汇,烟火升腾的地方,有水潺潺流淌。

    崖内石屋数十间,大大小小,参差错落,崖壁之上,有木架之路或凿石之道,通风的地方,挂着从山林里打来的猎物,有风烟熏数年的陈物,也有刚猎来犹自放血未死的活物。

    向阳处,木栅围起来,种些喜阴小菜。

    平坦大石上,一口巨大的锅正支着,里面烹煮一洞村落所有人的晚食——肉汤和稻米一起煮,上面漂着一层淡淡的油和雪地青菜,

    见有人他乡客人来,有人多点燃一盆火油灯,巨大的山洞明亮了一些。

    锅煮之处,石头木头搭成长凳,见到顾余生来,也都纷纷站起来,更多的小孩躲在大人身后,嘴里咬着小手,歪着脑袋探看。

    一路上顾余生与老人寒暄,解除了些许戒备,老人脸上有笑容,年轻人也堆着笑容,有能力当家的男人们,偷偷差使自家女人,看样子是去石屋里取东西来招呼客人。

    有人取下挂在墙上的风干肉,放在大火塘的炭火里炙烤,滋滋冒油烟。

    深山之地,远离闹市,柴米油盐中最贵的柴,最不紧缺,百余之族亲祖辈居于此,最大的难,就是吃和穿,山外林深,只能辛勤劳作,才能用有限的土地种出最多的粮食。

    老人未吩咐,中年男人和女人已开始用最朴素的方式准备招待远方来的客人,小孩们还是有些怕生人,可他们的脸上透着兴奋,不为别的——今晚的山洞多一盏油灯,可以到处跑玩,还可以吃到比平时丰富一些的饭菜,孩童的快乐,就是这样简单。

    “山野之地,粗鄙不堪,招待不周,让小友见笑了。”范阳从火塘边拿起一个土罐,旁边有妇女递来两个洗干净的石碗,哗啦啦给顾余生倒上半碗热水。

    “老人家说哪里的话。”

    顾余生接过碗,礼貌地喝一口,崖洞山泉,并无茶泡,但别有滋味,借着喝水之机,顾余生已将洞内情形一一映在脑海,有妇女簇在一起,在洗秋天藏纳的干菜,有年轻人在大刀砍肉,有老妪用竹篮捧来一些野味干果,想往顾余生的怀里送,又怕弄脏顾余生的衣衫,满满地往顾余生掌心里塞,那质朴的笑容露出缺掉的牙齿,蕴开额间深深的皱纹。

    岁月无情力量是无声的,但人间的真情与笑容,却可以抵消岁月的无情。

    “……青萍……是东边很远很远的那个青萍吗?”

    老人范阳喝了一口热水,沧桑的面容在烟火里隐隐约约,一双眼睛看着顾余生,他一路的寒暄,仿佛只为了想好怎么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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