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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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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三年 (第2/2页)

是他把她困在这层所谓安全感和溺爱的表象里,让她在患得患失的自卑与自我怀疑中如履薄冰。

    如同书里的凯蒂一般,容寄侨完成了痛苦的蜕变与清醒,亲手撕裂了这层面纱。

    是自己在依附容寄侨。

    而非容寄侨离不开他。

    拍卖师报了起拍价。

    “二百八十万,有请各位举牌。”

    段宴回过神来,举起手里的号牌。

    “五百万。”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继续举牌。

    没有人会和段家人抢。

    ……

    段宴回到家的时候,礼服已经被不知道是秘书还是司机放到客厅了。

    段宴看了一会儿,没去拆,转而去换鞋,才发现玄关上搁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翻到正面。

    收件人写着容寄侨的名字。

    寄件方是那家三甲医院。

    段宴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份装帧规整的结业证明,盖着医院和卫生主管部门的双重红章,容寄侨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印在正中央。

    进修结业证书。

    之前容寄侨回老家,因为许念那边介入,所以容寄侨请假的理由流程上走的是公派协助。

    医院那边大概也不清楚她到底什么情况。

    看着背后有人兜底,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该发的证发了。

    上面还贴着容寄侨的证件照。

    乌黑柔软的头发被规规矩矩地别在耳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耳朵,下颌线的弧度温软柔和,此刻正安静地注视着镜头,清凌凌的,像是一泓见不到底的春水。

    段宴看了一会儿,才把证书放到柜子里。

    阳台上那串风铃还挂着,被穿堂风带动,声音有点闷。

    估计是里面的卡扣又出问题了。

    她走了三个月了。

    可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东西,她的痕迹,她留下的气味。

    段宴站在客厅中间,四周安静得只有风铃沉闷的声音。

    他闭了一下眼。

    这间屋子就像一个被主人遗弃的标本室,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她离开那天的样子。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推开门,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摊,冲他喊一声“饿了”。

    段宴走到阳台,想把风铃上那个松动的铃铛重新系紧。

    可他这个时候才发现,是红绳断了。

    段宴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去把风铃给从阳台上取下来。

    他翻箱倒柜的找了替换的绳子,重新修好。

    段宴拨弄了几下铃铛。

    铃铛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

    三年后。

    伦敦裹在一层永远散不开的铅灰色里。

    能见到太阳是特别幸运的事情。

    天空低得像是要塌下来,云层厚实绵密,把整座城市压成了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

    泰晤士河两岸的建筑群在薄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维多利亚式的尖顶和现代玻璃幕墙交错着,全被这种灰蒙蒙的调子抹平了棱角。

    二月间的冷风从河面上刮过来,不算凛冽,却带着那种能渗进骨缝里的湿寒。

    街上的人裹着厚实的大衣和围巾,步子迈得匆忙,呼出的白气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风卷走了。

    Y大的主教学楼是一栋红砖外墙的哥特式建筑,尖拱窗棂和飞扶壁在阴天里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教学楼正门的石阶上聚着三三两两刚下课的学生,有人低头翻着手机,有人缩着脖子往学生公寓的方向跑。

    教室的侧门被推开。

    容寄侨从里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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