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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霸气侧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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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4章 霸气侧漏! (第2/2页)

劲大,你拉得开吗?”

    努尔哈赤没说话,接过弓,搭箭,拉弦。

    弓开满月。

    “嘣”的一声,箭钉在靶心,箭尾还在颤。

    满场安静了两息。

    马武官走过去看了一眼靶子,回头看努尔哈赤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再射。”

    第二箭。靶心。

    第三箭。靶心。

    紧贴着第二箭的箭杆,两支箭几乎叠在一起。

    监生们开始议论了。

    有人叫好,有人交头接耳。

    周姓监生拍着大腿喊了一声“好箭法”,嗓门大得整个校场都听见了。

    巴图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陈于陛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射得确实好。”

    巴图嗯了一声。

    “你射得比他好吗?”

    巴图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看努尔哈赤收弓的动作。

    三箭之后,努尔哈赤就停了。

    把弓还给马武官,拱手道了声谢,退回人群里。

    旁边有人起哄让他再射,他摆手笑着推辞,说弓太硬,胳膊酸了。

    胳膊酸了。

    巴图的眼皮跳了一下。

    拉那张弓的时候,努尔哈赤的手稳得像钉在弦上。

    这种手感不是射了三箭就会酸的手感。

    他至少还能再射十箭,而且箭箭不离靶心。

    但他收了。

    只射三箭,刚好够惊艳,又不至于压过所有人。

    留了余地,也留了悬念。

    下一堂是经义课,巴图破天荒地第一个举手答了胡祭酒的问题。

    答得漂亮,把一段《春秋》里的微言大义掰开揉碎,讲得连胡祭酒都捋了捋胡子点了头。

    努尔哈赤坐在第三排,拍了两下掌。

    不多不少,刚好两下。

    到第十五天,局面已经清晰了。

    率性堂四十七个监生,有二十多个跟努尔哈赤走得近。

    不是死忠,但吃饭的时候愿意跟他坐一桌,散学之后愿意跟他一起在院子里遛弯。

    剩下的人里,十来个跟巴图一伙。

    除了陈于陛,还有三个蒙古部族的质子,以及几个家世清贫、不太爱凑热闹的汉人监生。

    中间还有十来个谁都不靠,观望着。

    两边暗地里较劲的地方太多了。

    射艺课上比箭法,经义课上比学问,书法课上比笔力,连投壶都要分个高下。

    努尔哈赤不是所有地方都赢。

    经义、策论、书法这些需要底子的科目,巴图比他扎实。

    巴图在国子监待了两年多,该读的书读了个遍,文章写得四平八稳,挑不出毛病。

    但努尔哈赤学得快。

    快到让人不安。

    一篇新学的经义,巴图半天就能通读,努尔哈赤需要一天。

    但到第二天复讲的时候,努尔哈赤能把头天学的东西嚼出新味道来,提出的问题刁钻得连胡祭酒都得想一想才能回。

    学问上追不上,他就在别的地方找补。

    比如人。

    巴图性子冷,不是不愿意交朋友,是草原人的习惯——你够格就是兄弟,不够格就别来烦我。

    这种做派在蒙古人圈子里吃得开,换到汉人监生这边就吃不开了。

    努尔哈赤恰恰相反。

    他对谁都有一副热络面孔,记得每个人的名字,记得谁的父亲在哪个衙门当差,谁的老家是哪里人,谁最近在为什么事发愁。

    有个监生母亲病了,缺钱抓药。

    努尔哈赤自己也没几个钱,找周姓监生凑了二两银子送过去。

    那监生感激涕零,第二天就改口叫他“努尔哈赤大哥”了。

    巴图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站在廊下看天。

    北京的天跟草原不一样。

    四面都是墙和屋脊,天被切成一小块,像个盖子扣在头顶上。

    陈于陛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你看看这个。”

    巴图接过来。

    是一份名单,陈于陛整理的,列出了这半个月跟努尔哈赤走近的所有人,旁边标注了每个人的家世背景。

    巴图扫了一遍,把纸折起来,还给陈于陛。

    “他在练兵。”

    巴图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陈于陛愣了一下。

    巴图转过身,背靠廊柱,目光穿过院子,落在对面屋檐下正跟人说笑的努尔哈赤身上。

    那少年正伸手拍着一个矮个子监生的肩膀,不知说了什么,那监生笑得前仰后合。

    阳光打在努尔哈赤脸上,他笑起来的样子,温和,亲切,像个邻家兄长。

    巴图的拇指压在食指的茧上,慢慢摩挲。

    “你信不信,”巴图的嘴唇几乎没动,“给他三千人,他能打仗。”

    陈于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院子里的努尔哈赤恰好抬起头,隔着半个院子,跟巴图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息。

    努尔哈赤先移开了眼,低头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脸上的笑纹丝没变。

    巴图的手从廊柱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五指慢慢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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